“阮玉真。”
“……”
隨即而來的是,陳宗霖在那頭的嗤笑:“賀珣,沒想到這事來得這麼快,現在知道火燒眉頭了。”
瑪萊港的事,他是知道的。
賀珣懶得搭理他那點幸災樂禍,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他大步走出去:“事成少不了你的。”
說完直接掛了。
車在樓下等著,賀珣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掏出手機翻到蘭妮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七八聲才接,蘭妮的聲音有點虛:“先生。”
賀珣直截了當:“傷哪了?”
“後腦捱了一下,縫了幾針,沒大礙,太太是在休息室被人帶走的,我當時就站在門口給威薩努打電話,有人從後面動的手,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賀珣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看清人了嗎?”
那頭頓了下,隨即說:“監控調了,側門出去是一輛瀾海牌的清潔車,往北邊走了,威薩努已經帶人沿著那條路在追。”
問完最後,他靠近車座閉上眼,啞聲問最後一句:“她當時是什麼狀態。”
“先生,太太在決賽裡拿了金獎,她說要來瑪萊灣找您報喜。”
話畢,男人睜開眼,鬆了口氣,眼底的暗色情緒才散了些。
掛了電話,他又撥了提瓦的內線:“瑪萊灣這邊你盯著,我回瀾海。”
提瓦在電話那頭詫異:“先生,這邊還有稽查組的會……”
“你去開。”賀珣打斷他:“有什麼事電話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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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終於輪到金妲娜上臺了。
她對這次的演講自信滿滿,先是站在話筒前環視了一圈臺下,然後側過身對著自己的畫。
畫名叫《獨木》,畫面是一片被砍伐過的林地,中央孤零零立著一棵老樹,樹幹上纏著紅布條,夕陽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技法確實漂亮,樹皮的紋理畫得細密,光影關係嚴絲合縫,每一筆都看得出學院派訓練的底子。
“我的作品叫《獨木》,畫的是一片被採伐過的林地,只留下一棵老樹,這棵樹沒有選擇,它只能留下來,我認為取捨的本質是代價,有些東西被捨棄了就是被捨棄了,剩下的那一個未必是贏家,它只是還沒來得及被放棄。”
介紹完她站在原地,視線掃過臺下,彷彿在等評委消化這番話。
“金選手,你把取捨理解為被動的代價,這個角度是成立的,但我想問,畫面裡的紅布條是什麼意思?”
金妲娜神情微怔,隨即回答:“是標記,被留下不代表被珍視,它只是被劃入了某種保護範圍。”
榮譽理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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