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人員把資料拉出來比對,賀珣俯身看過去。
“是他。”技術員把萬坤的檔案調出來。
照片裡的男人比現在年輕幾歲,穿著一件花襯衫,對著鏡頭笑得很不正經。
“萬坤是阮小姐母親那邊的親戚,他近半年在境外賭場、地下錢莊之間高頻轉賬,個人名下負債累計超過百萬美金,徵信已經全面拉黑,之前因為打架滋事和非法拘禁被處理過,出來之後消停了一陣,最近又活躍起來了。”
更重要的是,就在阮玉真失蹤前短短一週內,他的社交軌跡和她出現了高度重合,瀾海展館附近,監控多次捕捉到他的身影。
“動機、手段、時機,全都對得上。”
賀珣盯著螢幕,眼神一寸寸冷下去,攥緊成拳頭的指骨凸起,手背青筋虯結。
他怎麼也沒想到,阮玉真那邊所謂的親戚,膽子能大到這種地步。
可幾秒後,那股狠勁倏地散了,拳頭緩緩鬆開。
他閉上眼,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出這樣的畫面,她可能被塞在某個荒無人煙的小島上。
或者潮溼悶熱的雨林裡,沒訊號,沒熟人,按她那副性子,此刻一定怕得不行。
平時她磕一下都要在他面前舉著手指頭抱怨幾分鐘,現在這種處境,她大概已經哭過一輪了。
他的妻子哭起來的樣子他最清楚,眼眶先紅,鼻尖跟著泛粉,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怎麼擦都擦不完。
這個時候需要他低頭,需要他認錯,哪怕他沒錯,因為她的委屈需要被接住。
但眼下他連她具體在哪個座標都不知道。
“先生,接下來怎麼排?”屬下見他久久沒開口,便硬著頭皮主動問。
賀珣走到牆上的巨幅海圖前,海圖上標註著瀾海以東所有的島嶼、漁港、暗礁和航道,紅色和藍色的標記擠在一起。
“開海鷗。”
屬下聞言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太一的安防與資料團隊常年維護著海鷗系統,這是一套覆蓋整片區域主要城區、碼頭、路網的高密度監控網路。
平時用來做交通排程和安防預警,但緊急情況下可以調取所有攝像頭的即時畫面和歷史錄影,進行聯動追蹤。
這套系統的許可權平時鎖得很死,不顯山不漏水,但賀珣開口了,那就不是問題。
命令下去不到五分鐘,瀾海整座城市所有海鷗鏡頭同時開始聯動。
指揮中心的螢幕上彈出了幾十個即時畫面,街道路口、碼頭入口、沿海公路,密密麻麻的監控視角鋪滿了整面牆。
技術團隊開始跑模型,漁船航速,夜間繞暗礁走,避開主航道和密集監控區,按續航和油耗推算,最可能往東邊那片漁島群去了。
很快,電子地圖上圈出一片大小島嶼,技術人員一層層縮小範圍,最後鎖定在六七個泊位條件合適,又不在主航路上的小島周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