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邊跑邊朝那些漁民揮手：“大哥大姐幫幫忙，有沒有船能出島，多少錢都行！”
一個蹲在門口修網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表情有點複雜：“小姑娘，你是老萬帶來的那個吧，他打過招呼了，說你要往外面跑，讓我們別管。”
阮玉真一聽這話，腳步慢了下來，又趕緊補充：“他欠了高利貸！那幫人現在就在島上找他，你們要是不幫我，待會兒那幫人搜到這邊來，你們也麻煩。”
修網的男人和她對視了幾秒，又往她身後看了一眼，似乎在考慮她這話有幾分可信。
旁邊一個大媽倒是先開口了，用當地口音很重的話說了一句：“你往碼頭最東邊去，老餘頭有條快船，你給他錢他就開。”
然後朝她擺了擺手，“別往鎮上跑，往海邊繞！”
阮玉真點了點頭，轉身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小路，貼著屋後的籬笆往東邊碼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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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賀珣帶人趕到東邊碼頭，老餘頭的船已經不在那兒了。
岸邊只剩一截纜繩，拴在鏽鐵樁上，繩頭浸在水裡，隨浪晃盪。
碼頭的天暗下來，賀珣立在岸邊，身影被夕陽拉得修長，他低頭點菸，手背青筋繃起，長指夾著煙，骨節冷白。
海風把他頭髮盡數往後吹成大背頭，露出凌厲的眉目。
暮色、海風、一點猩紅的菸頭，他站在那裡，像幅畫。
手下人已經散出去了，在碼頭挨個問。
賀珣站在那兒，夾著煙，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語氣恢復成平時談事的樣子：“說。”
提瓦在電話那頭彙報瑪萊港的事，按他之前安排的節奏，該給的材料給了，該配合的人配合了。
“先生，稽查組那邊沒再提什麼要求，照這個進度，再兩天就能全港解禁。”
賀珣嗯了聲，又交代了幾句細節，比如解禁後的運力銜接，以及保稅倉的排程順序，說完掛了電話。
手機收進兜裡，繼續抽，可抽著抽著他忽然被氣笑了。
那笑帶著嘲諷，煙在指間慢慢燒著，他望著海面，神色晦暗不明。
他活了這麼大，找個人找到滿島跑、蹲在碼頭跟大媽套話、看著一條破船跑沒影，這種場面他還真沒遇到過。
賀珣想了幾秒，回頭跟旁邊助理說：“回去後，航天那條線你翻出來看看，上面上次來談的那個專案，我拒了的那個，重新接觸一下。”
助理愣了下，確認了一遍：“您說的是，那個軌道遙感組網的專案？”
賀珣點了下頭：“錢花哪兒不是花，先花這個。”
衛星監控鋪密一點，省得以後找個把人還得靠兩條腿跑碼頭。
助理在旁邊應了聲，掏出手機記下來，看來先生這氣得不輕，連衛星都打算買了。
剛要安排手下繼續搜，手機又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賀珣看了一眼，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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