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珣剛下飛機就看到了那條訊息，螢幕上寫著：“萬坤的手指怎麼回事”。
他一隻手拎著外套，另隻手打字：“你跟老餘頭跑了的時候。”
那邊過了幾秒回過來一個：“……？”
然後緊跟著一個打人的表情包，配了一行字：“什麼叫我跟老餘頭跑了，你說話真討厭。”
賀珣唇角微動，邊走邊打字：“他傷害了你，我肯定要替你報仇。”
發完把手機塞回兜裡，接過提瓦遞來的檔案，上了車。
瑪萊灣這一趟，收尾比他預想的順利。
賀珣離開前安排了所有事宜，每一步該誰走、走到哪、怎麼收尾，都交代得很清楚。
稽查組蹲了一個星期，翻遍了碼頭、倉庫和排程室，最後什麼把柄都沒撈著。
港口復工，貨輪重新進港，滯港費一筆一筆結清，吞吐量三天就回到了原來的水平。
太一隻掉了點停機損失的皮毛，不算傷筋動骨。
提瓦遞上來的這份報告是關於港口內鬼的資料，對方是港區排程主管，在這幹了五年，近期經手的海外匯款全從桑託旗下一家空殼公司走，那些申報不符的貨櫃線索也是桑託的人一手做的。
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安排好的陷害。
賀珣面不改色地翻完全部報告，桑託在他第一次來瑪萊灣看場地，那時他就湊上來，熱情得非要請他去賭場坐坐。
作為瑪萊地區最大的賭場老闆，桑託在這片盤了幾十年，手裡握著好幾家場子，靠灰色生意起家，算是一方地頭蛇。
地頭蛇有地頭蛇的規矩，你擋了他的財路，他就要想辦法把你搬開。
所以桑託是幕後主使這件事，賀珣其實不意外，從對方第一次主動遞話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人不會善罷甘休。
今年太一又在金??深水港落戶了，事業版圖越做越大。
桑託眼睜睜看著賀珣的勢力往自己眼皮底下長，從瑪萊灣到金??，一條新的貿易脈絡逐漸成形。
等這條脈絡完全打通，瑪萊地區這些靠灰色產業吃飯的人，都得仰著賀珣的鼻息討生活。
桑託肯定坐不住，於是用一場稽查做局，想拖住太一的擴張腳步，最好能把賀珣拖進合規泥潭裡焦頭爛額幾個月，就算傷不了筋骨，也得讓他掉上百億美金的血。
結果賀珣從停工到複核到復工，前後不到一週。
如今這筆賬，賀珣肯定算回去。
他把報告合上，扔回給提瓦：“桑託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他手上四家賭場，兩家在瑪萊灣市區，兩家在碼頭附近的紅燈區，最近在跟本地一家物流公司談合作，想自己搞一條貨運通道，繞開港口的正規流程，應該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賀珣倚在後排，西裝革履，指尖閒閒摩挲著錶盤，神色淡漠。
沉默半晌，才不緊不慢開口：“他的賭場，營業執照齊全嗎？”
提瓦想了想，說：“齊全，他盤了這麼多年，該補的證都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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