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本事就永遠別回來!”電話那邊母親氣急敗壞的嚷著。
沈安然剛結束晚上便利店兼職的工作,回到出租屋,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屋內沒有開燈,窗外有光照射進來,沈安然一下坐在客廳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說話啊,你一個人在那邊能幹什麼?”母親那邊還在不斷的說著,沈安然卻說不出一句。
從家鄉南城來到這一線城市京市,已經多半年了,自己又何嘗不想回家?
可如果自己這樣狼狽的回去算什麼事?從心裡沈安然就不想讓別人看不起。
更不想讓別人說三道四。
“你好好和閨女說,別嚷嚷。”沈安然聽見了父親的聲音,不知道他腿疼的毛病好點了沒。
“我說什麼我說,當初要結婚的時候就勸她,她不聽,非要嫁,現在好了,怨誰?還不是怨她自己!”
沈安然想反駁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媽,我有點事,先掛了”說完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努力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
25歲結婚,30歲離婚,五年最美好的光陰現在看來卻像個笑話。
當初一腔孤勇,只想逃離,來到陌生的京市,人生地不熟,30歲的年紀找工作也處處碰壁,已經不再有更多的選擇。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沈安然的思緒。
彼時已經是晚上將近八點,這個點能來敲門的應該是房東李姨。
沈安然起身用手抹了一把臉,走到玄關先把屋裡的燈按開。
開門一看,果然是房東。
李阿姨拎著一個布袋子踏進客廳。
“吃了嗎?給你拿了點餃子。”李姨是個熱心腸,自己搬到隔了兩條街的新小區和兒子一起住,順便幫忙帶孩子,這個舊小區房子空著就租了出去。
李姨把餃子放在客廳茶几,轉身就去了陽臺。
陽臺可以說是一個小型植物園,各種各樣盆栽,小到多肉盆栽,大到大型發財樹,富貴花,應有盡有。
沈安然也跟著來到陽臺,看李阿姨給花澆水。
這些花太多,李阿姨嫌搬來搬去麻煩,乾脆就養在這。
沈安然不會養花,剛搬來的時候也沒那閒情逸致伺候,有好幾次葉子枯萎,也沒少挨說。
時間長了,漸漸的跟著李姨也摸索到了點門道,什麼時候澆水,澆多少,什麼時候翻土,怎麼翻,各種學問。
李姨看著自己寶貝的花都養的不錯,這才放心,轉身又回到客廳沙發。
“安然啊,我有一個一起跳廣場舞的姐妹兒,她對門鄰居是一個開小公司創業的,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沈安然不是頭回聽到李姨這樣說,所以也沒覺得多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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