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法學院輔導員辦公室。
陳韜坐在辦公桌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很直。
輔導員姓馬，四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面前攤著一份處分決定書和一沓材料。
“陳韜同學。”馬老師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這件事的性質你應該清楚。”
“老師，我沒有直接參賽。”
“你沒有直接參賽。”馬老師重複了一遍，語氣不鹹不淡的，“但收買他人竊取參賽作品，這個行為本身的惡劣程度，比你親自抄襲更嚴重。”
陳韜的手指微縮了一下。
“學校念在你是初犯，且未造成最終不可逆後果，給你嚴重警告。”馬老師的聲音沉了下來，“但我個人要跟你說一句話。”
“您說。”
馬老師摘下眼鏡看著他。
“下一次，不管是什麼形式的違紀，直接開除學籍，沒有第二次嚴重警告。”
陳韜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爸昨天被教務處約談了。”馬老師把眼鏡重新戴上，“具體他怎麼跟你說，是你們家的事，但我希望你想清楚，你是法學院的學生，未來要走法律這條路，檔案裡有這一筆，已經是汙點了。”
陳韜攥緊了膝蓋上的手。
“再添一筆，你這輩子跟律所和公檢法系統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陳韜站起來，微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他臉上所有偽裝的平靜一瞬間碎裂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
走廊裡有學生經過，看了他一眼。
陳韜面無表情往樓梯口走。
手機震了，來電顯示是“爸”。
他深吸一口氣接了。
“回來。”
兩個字，冷得像冰。
“爸，我下午有課……”
“我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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