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目光掃過桌面上的資料夾。
大部分是日常報表和會議紀要，她快速翻過去沒有停留。
直到翻到第三個資料夾的時候，一份封面印著“瑞恆地產”logo的檔案出現在了她面前。
《專案合作意向書》。
南枝的手指微收緊。
她翻開了檔案一頁一頁地看，心跳快了半拍但表面上還是從容的，像只是在隨意翻閱。
前面幾頁是專案概述和合作模式，南枝看得很快，因為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在後面。
第七頁開始是違約責任條款。
南枝一條一條看下來，表面上寫得很標準，格式措辭都是商業合同的慣用句式，不懂行的人看了會覺得“很正規、很專業、雙方對等”。
但南枝帶著前世的記憶在讀這些條款。
第七條第三款：甲方若未能在約定工期內完成階段付，視為根本違約，需向乙方支付合同總金額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
第八條第二款：甲方因自身原因導致專案停滯超過三十個工作日的，乙方有權單方面解除合同並要求甲方賠償全部已投入成本及預期利潤損失。
第九條第一款：合同簽署後甲方不得將專案分包或轉讓給第三方，否則視為根本違約。
南枝看著這幾條款項，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下來。
這些條款乍看之下是保護合作方權益的常規設定，但三條疊加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個極其狹窄的通道。只要周成海那邊稍微做些手腳，比如在供應鏈上拖延一下導致南家那邊交付超期，或者製造一個讓南家“不得不停工”的事件，那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加上全部成本賠償足夠把南氏集團的現金流抽乾。
前世就是這麼出事的。
南枝抬起頭確認了一下門口沒有人經過，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相調成靜音模式，把第七頁到第十頁完整地拍了下來。
拍完之後她把檔案按原樣放回去，站起來在沙發上坐好，端著杯子若無其事地等著。
十分鐘後南正遠推門進來了，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笑了一聲。
“來了？等多久了？”
“沒多久，剛到。”南枝站起來挽住他的胳膊，“爸你公司好大啊，我在走廊上轉了一圈。”
“大什麼大，比你同學爸媽的公司差遠了。”南正遠拍了拍她的手，“想看什麼？我帶你轉？”
南枝在公司裡跟著南正遠走了一圈，笑嘻嘻地跟各部門的人打招呼，像一個正常的來公司體驗生活的千金大小姐。
沒有人注意到她口袋裡的手機多了五張照片。
晚上回到家裡，南枝把臥室門鎖上，翻出手機裡的照片放大了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她開啟草稿箱裡那條沒發出去的簡訊，改了一下內容重新編輯。
“孫律師您好，我是南枝，之前您幫忙處理的那個案子太感謝了。最近有個事情想私下請教您，不方便讓我爸知道，方便的時候能通個電話嗎？”
。鍵送傳了下按，遍兩了看
。氣口一了呼深字個三”達送已“的上幕螢著盯枝南，裡鐘秒幾那的上桌在放機手
。了在經已子棋
。息訊了回師律孫，後鐘分三
”。定你點地，空有我點三午下天明，便方，姐小南“
”。您發址地把我，見午下天明，的好“：條一了回枝南
。線條一了抿角，容款條的裡片照些那眼一了看又後然
。生發再事的樣同讓會不絕世一這。了及不來經已候時的對不覺察等，款條的規合著看同合，人的薦推棟國趙。面上”人己自信相“了在栽是就遠正南世前
。據證的多更要需還但
。人別過坑法手的樣同用有沒有海周道知要需
。話說替會實事，源來何任釋解要需不，刀的前面遠正南到遞把一是就那，有果如
。息訊條了發厭顧給裡暗黑，上床在躺燈了關枝南
”。去回一週，事點有還能可天明，利順切一家在天今“
”。累太別，好“：快很得回他
”。燒紅做你給去回我等“：句一了回只後最，掉刪又字個幾了打枝南
。秒三了隔邊那
”？我著瞞事有是不是你，枝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