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在南枝心口的時候帶著一種很沉的分量,不是控制也不是退讓,是一個曾經什麼都不敢相信的人把全部的信任交到了她手裡。
南枝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指輕輕晃了一下。
“那我也跟你說句實話,他在我那個組我不舒服,但我不想因為他換組讓人覺得我在怕他,而且這種課內分組換起來麻煩還容易落人話柄。”
顧厭低頭看了一眼她勾著他小指的手,喉結微動了一下,嗓音壓得很低:“他敢做什麼多餘的事,你告訴我就行。”
“好,說定了。”
南枝鬆開他的手衝他笑了笑轉身往中文系的方向走,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看著她,深灰色衛衣襯得他肩線瘦削又筆挺,那雙漆黑的眼睛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仍然牢地鎖著她。
她衝他揮了揮手,他才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兩週裡聯合課又上了兩次,南枝每次都會下意識地留意陳韜在課堂上的狀態。
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每節課都準時到也不遲到不早退,低著頭認真記筆記,偶爾跟旁邊的同學小聲討論幾句課堂內容,全程沒有朝南枝的方向看過一眼。
第一次小組討論的時候南枝做好了心理準備去跟他正面接觸,結果陳韜全程只討論了課題本身的內容,語氣禮貌得體,提出的觀點也有一定的學術水準,沒有任何試探性的話題也沒有找任何藉口跟她多說一句話。
倒像是真的只把她當成了一個普通的組員而已。
南枝不動聲色地完成了討論回到座位上,顧厭沒問她討論內容但目光掃了一眼她的表情確認她沒有不適才收回去。
第三週的聯合課上教授又佈置了一次分組任務,這次陳韜跟顧厭分到了同一個討論小組。南枝坐在斜前方看著後排那幾個人聚在一起討論,心絃微繃著。
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韜跟顧厭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和,沒有針鋒相對也沒有陰陽怪氣,甚至在顧厭提出一個關於建築空間動線與敘事結構對應關係的觀點時主動點了點頭說一句“這個角度不錯”。
顧厭沒搭理他那句附和只是繼續跟旁邊的組員討論,面無表情但也沒有給什麼難看的臉色。
下課後南枝問他:“剛才他跟你說話了?”
“嗯。”
“你什麼感覺?”
顧厭想了一下側頭看著她,表情淡的:“感覺他在演。”
南枝心裡那根弦又緊了一些,但她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南枝趴在床上跟林可聊天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對了可你最近聽說過陳韜的什麼訊息沒有?他這學期好像跟上學期完全不一樣了。”
林可正在塗指甲油聞言抬了下頭想了想:“你還別說確實挺反常的,我聽法學院那邊的人說他這學期特別低調不社交不搞事也不追你了,聽說是被他爸管狠了。”
“他爸管他?”
“對啊,好像是上學期他搞那些事情被學校通報了嘛他爸面上掛不住發了很大的火,暑假直接把他關在家裡兩個月沒讓出門,開學之前警告他要是再搞事就斷他經濟來源讓他自己去賺學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