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廳，顧厭還沒醒。
南枝把電腦搬到沙發上，翻出自己發表過的文章。兩篇校刊評論能用，第三篇作品欠些分量，她需要重新寫。
八點鬧鐘響起，顧厭抬起頭，額頭壓著電腦包的拉鍊印。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在你違背新規的時候。”
他坐直身體，毯子從肩上落下來。
“圖畫完已經六點，趴一會兒就睡著了。”
“所以新增一條，客廳不許通宵趴睡。再犯一次，扣掉咖啡。”
“這條昨晚沒談。”
“生活規則支援線上更新。”
“單方面更新？”
“你有申訴機會，但駁回機率百分之百。”
顧厭去洗臉，南枝把實習的事壓在舌下，沒有急著說。推薦還沒遞出去，她不想拿一個沒落定的機會讓他空等。
接下來三天，她在圖書館和公寓之間來回跑。簡歷改了四版，代表作換了兩次，書稿簡介壓到八百字。顧厭問她在忙什麼，她只說準備一個暑期申請。
週五下午，南枝把材料發給王姐。對方半小時後回了訊息，說內容能用，簡歷還得改，晚上發修改意見。
她抱著電腦從圖書館出來，一路走回公寓。鑰匙插進鎖孔時，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顧厭拎著揹包上樓，兩個人在門口碰上。
南枝推開門，連鞋都沒換，轉身擋在玄關。
“我有可能明年也去北方了。”
顧厭放下揹包的動作停了一拍。他轉過身，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你說真的？”
“王姐推薦我去一家文學期刊實習，五月中旬開始，七月底結束。地點離鴻遠八公里，申請材料今天已經交了。”
顧厭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們能一起待多久？”
“你六月十五入職，我們從那天住到七月底。你八月到九月中旬要自己待著，我得回來準備開學。”
“能申請延長嗎？”
“實習期不能改，我回校還有課程。一個半月總比三個月見不到人強，前面我先去找房子，等你過去就能直接入住。”
顧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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