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我已經安排了。你爸還讓我準備了兩個備選報價,截止前根據市場資料選擇。”
南正遠輕咳一聲。
“你別跟審犯人一樣追著問,學校那邊不用考試?”
“明天上午考現當代文學,我已經複習完了。公司這個漏洞不堵上,我進考場也得惦記。”
“現在堵上了,你把心放回試卷上。年紀輕輕管得比董事會還寬,家裡公司差點給你改造成實訓基地。”
“實訓學分記得結算,我不要口頭表揚。”
南正遠笑了兩聲,聲音裡積壓數月的重量退了些。
“專案拿下再談獎勵。你想要什麼,提前列個單子。”
“先欠著,我的利息按天算。”
電話那邊傳來老劉的笑聲。南枝也低頭笑了,鞋尖碰了碰牆邊的消防門檻。
小許的許可權被關掉,舊報價成了投向周成海的誘餌。對方越相信那些資料,競標策略偏離得越遠。南家不需要追著周成海解釋,只要等他按舊資訊出牌。
“爸,小許這件事準備怎麼處理?”
“證據交給警方和律師。能不能達到侵犯商業秘密的立案標準,要看損失認定和後續調查。公司這邊先按制度解除勞動關係,趙國棟那條線繼續補證。”
“別讓人把訊息傳到投標團隊裡。對外只說崗位調整,等開標結束再處理。”
“老劉已經發了保密通知。你能想到的,公司也有人能想到,別把你爸當退休預備役。”
“那您最近少熬夜,退休預備役的體檢報告還在我媽手裡。”
“管完公司又管身體,你媽把監督權轉讓給你了?”
“她擁有永久追責權,我只是代為執行。”
老劉在旁邊提醒還有會議,南正遠說了句讓她專心考試,電話便結束通話了。
南枝沒有立刻離開樓道。她調出孫律師上次發來的證據目錄,目光停在評審委員通聯記錄那一欄。
報價漏洞封住,只解決了標書安全。評審席上仍坐著一個與周成海保持聯絡的人。對方若在評分標準、技術權重或資格審查上動手,新的報價也護不住結果。
她撥通孫律師的電話,對方正在外面辦事,背景裡傳來汽車鳴笛聲。
“洩露源已經查到了,是趙國棟留下的行政助理。”
“南總剛聯絡過我,警方那邊需要的材料我今晚整理。你打電話還有別的事吧?”
“王志明那條線不能停。通話記錄、時間軸、招標代理公司的證言,全都整理成可以遞交的版本。”
“你擔心他在評審環節動手?”
“周成海拿到了舊報價,未必知道資料已經失效。他還會按照原計劃推進,王志明就是他留在評審席上的手。”
“匿名舉報可以提前遞,但監管部門是否更換評委,要看他們掌握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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