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正遠拿起茶夾，換掉兩隻杯子裡的冷茶。
“我還沒說要給你專案，你先把門關上了？”
“叔的專案要走公司流程。我參與競標，也該靠方案拿下來。”
“年輕人有底線是好事，別把所有正常幫助都當成施捨。行業裡沒有誰靠一個人走完全程，陳教授給你機會，周老闆給你專案，這些也是資源。”
顧厭的手掌搭在膝上，停了片刻才開口。
“我會接受機會，也會承擔對應的責任。”
南正遠給他添了茶，目光壓在他臉上。
“事業有規劃，這很好。那感情方面呢。”
顧厭沒有碰茶杯，喉結動了一下。
“等我有能力給她一個穩定的生活，我會正式來提。”
“你說的穩定，要達到什麼標準？”
“工作室能承擔風險，有固定住處，遇到專案停擺也不影響日常生活。她想寫書就寫書，想做編輯也能去做，不用替收入和房租退讓。”
“她自己有事業，也有南家。你沒有必要一個人承擔全部開支。”
“我知道她有能力。她跟我在一起後，不該因為我的起點降低選擇。”
南正遠看了他一陣，手裡的杯蓋在杯沿碰出兩聲。
“你這小子，上次說目前不配，這次說等有能力了。我發現你很有分寸感。”
顧厭垂眼看著杯中茶葉，等它沉到杯底。
“叔把她交給我，我不能只憑一張嘴。”
“我還沒答應把她交給你，你倒把程式安排到提親了。”
“所以我要先得到您的同意。”
南正遠笑了一聲，靠回椅背。笑聲停下後，他又問了顧厭在鴻遠的計劃，也問了兩人去北方的住宿安排。
顧厭把已知時間說清楚。南枝五月先去，自己六月到，兩人重合到七月底。八月以後，他獨自在北方完成剩下的實習。
“她去期刊的結果還沒出來，你們租房倒是已經談好了。”
“只討論過區域和預算，沒有籤合同。她說租約要交給孫律師看，房東不能靠戀愛腦賺違約金。”
“這點隨她媽。生活上能糊塗，合同上一個字都要查。”
南正遠重新倒茶，問起兩人的公寓。顧厭沒有隱瞞南枝常住的事，只交代兩人有各自的工作安排，也在磨合作息。
茶杯在桌面落下，南正遠看了他片刻。
“你能如實說，比臨時編一套話強。你們都成年了，我不拿門禁管人。該有的責任，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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