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笑得肩膀發抖，抓住他的手不讓他收回。
“顧厭，你對粉色兔子的職業歧視需要接受審查。”
“下次你給我準備，我不參與選擇。”
“可以，給你買帶小熊的，搭配顧設計師的行業形象。”
顧厭看了她一會兒，手掌收緊，將她往自己這邊拉近。
“你還有心情安排小熊，看來這一個月過得不算差。”
南枝的笑停了半拍。那些凌晨開啟的檔案、被水漫過的杯子，還有前世擠進來的畫面，都被她藏進了工作彙報。
她把頭靠到他肩上，沒有接這句話。
計程車停到公寓樓下，顧厭先下車取行李。南枝在前面開門，他從進入樓道開始便檢查消防標識，等電梯時還看了監控位置。
“驗房報告早就交過，你現在屬於重複稽核。”
“遠端影片有盲區，現場驗收更準確。”
“那你等會兒看見男士拖鞋，記得給我的佈置工作加分。”
電梯門開啟，南枝率先出去。她輸入密碼開門，把拖鞋從鞋櫃取出，放到顧厭腳邊。尺碼合適，顏色和她腳上的那雙相近。
顧厭低頭換鞋，行李箱推進玄關時，輪子撞到門檻。屋裡多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行李拉鍊和布袋也跟著發出聲響。
他沒有參觀客廳，直接進了廚房。冰箱門一開，裡面只擺著兩盒牛奶、三個蘋果，角落還有兩個雞蛋和半顆番茄。
顧厭扶著冰箱門，回頭看她。
“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南枝靠在廚房門口，試圖把水果往正常飲食裡計算。
“編輯部有工作餐，冰箱空只能證明我不在家開火。”
“工作餐的照片停在八天前。晚上回來以後，你吃的是什麼？”
“牛奶能補充蛋白質，蘋果負責膳食纖維，搭配符合營養框架。”
“掛麵放在哪裡？你今天的營養框架需要重新搭建。”
南枝指了指櫥櫃。裡面還有半袋掛麵、一罐燕麥和沒有拆封的調料，顧厭看完庫存，拿起手機下單，又把冰箱現有的材料取出來。
“午飯預約取消，先在家吃。下午去超市，把冰箱填滿。”
“你坐了幾個小時飛機，應該先休息。”
“番茄雞蛋麵用不了多久。你把行李旁邊的位置騰開，我的書要放進去。”
一個月沒住進這間屋子，他已經知道書架留在哪裡，也知道自己的拖鞋放在哪層。南枝把那四本由他帶來的書取出，按編號插進窗邊書架，剛好補滿她之前留下的空位。
廚房傳來切菜聲，鍋裡的水逐漸冒泡。顧厭洗過手，站在料理臺前打雞蛋，白色短袖的衣襬落在褲腰外，肩背隨著動作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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