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低頭盯著被他按住的稿紙，隔了幾秒才抬手抱住他。
顧厭還坐在椅子上，手臂繞過她的腰，掌心貼在她背後。他沒有問她為什麼不說話，只把桌上的湯往旁邊挪了挪，免得碰倒。
“顧厭，這句話我等了兩年半。”
“讓你等久了。”
“既然開始信了，以後不準退回去。張總認可你，陳教授認可你，我也認可你。茶水間那兩個人沒有否決權。”
“共同生活委員會準備接管鴻遠的人事評審？”
“必要時可以提供場外監督，專治職場酸黃瓜。”
顧厭在她後背拍了兩下。
“監督員先放開，我的湯要涼了。”
七月的日曆很快翻到最後一頁。
實習結束當天，南枝把採訪資料歸檔，清理電腦裡的臨時檔案，又將工位上的紙刊按年份放回資料室。
她負責的回遷選題經過三輪修改，已經進入八月刊排版。陸薇刪掉了開頭兩段抒情，只保留居民搬家、乘車和使用公共區域的記錄，標題也從《留下的人》改成《回遷之後》。
下午四點，陸薇從辦公室門口叫她。
“交接錶帶上，進來坐。”
南枝拿著檔案進去，把資料庫許可權、採訪錄音和聯絡人名單逐項說明。陸薇簽完字，沒有立即把表還給她。
“回遷選題做得可以。初稿問題不少，修改速度和材料判斷已經超過實習崗位的要求。”
南枝坐直了一些。
“多虧您每次把問題標清楚。最開始那版預設了採訪物件的態度，後面才能及時收回來。”
“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說明這兩個月沒有白做。”
陸薇從抽屜取出一份崗位說明，推到桌面中間。
“你明年畢業。如果願意來北方發展，《新敘事》可以給你一個正式編輯崗。崗位在紀實欄目，試用期和薪酬按社裡統一標準走。”
南枝的手停在檔案旁，沒有立刻去拿。
“正式崗位嗎？”
“正式編輯崗。現在不能籤畢業生合同，這份說明你可以帶回去。秋招開始前給我答覆，過期我會把名額放進招聘流程。”
“謝謝陸主編。我需要跟家裡和顧厭商量，確定畢業後的安排。”
“工作地點要自己選，別為了照顧誰倉促答覆。兩個人一起生活，也得把各自的路算清楚。”
“我會認真考慮，開學後給您答覆。”
陸薇將交接表遞還給她，又拿起桌邊那期清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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