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我吃飯，還帶二十頁計劃書。飯錢恐怕不好拿。”
“您可以只吃飯，材料回去再看。”
“你要真想讓我安心吃飯，就不會把標題朝著我放。”
陳教授把眼鏡往上推，翻開第一頁。前幾頁寫著工作室定位、專案範圍和資金規劃，後面附有顧厭在鴻遠參與過的專案記錄。
菜端上來後，他沒有急著動筷，先看完了目錄。
“你畢業後想自己做？”
“我準備專攻社群改造和空間更新。前期承接調研、方案和專案諮詢，施工圖、報建及資質範圍外的內容交給合作單位。”
“鴻遠留用的機會呢？”
“張總給過推薦，我沒有接受。”
陳教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
“鴻遠的平臺能讓你少走幾年彎路。你現在出去，客戶從哪裡來，團隊怎麼養，專案出了問題誰負責？”
“客戶先從周哥現有專案和學校課題轉化，團隊按專案合作，前半年不租辦公室。責任劃分寫進合同，專業責任險也要納入成本。”
“社群改造回款慢，溝通成本壓不下來。居民、街道、物業和施工方，少一個點頭都落不了地。”
“所以前期只接規模可控的專案。調研階段設退出條件，超出預算和許可權範圍，不拿低價硬撐。”
陳教授又翻了幾頁，停在風險表上。
“你在鴻遠待了三個月，學會最多的是拒絕專案？”
“學會判斷哪些專案能做完。接下來才有資格談設計。”
陳教授低頭吃了幾口飯，顧厭也沒有催。他給老師添了茶，將另一本作品集推到桌邊。
裡面收錄了城中村公共通道、舊火車站文創空間和鴻遠社群專案。每個方案後面都附著修改記錄、成本變化和使用反饋。
陳教授看完舊火車站那一頁，手掌壓住紙面。
“你選這條路，我攔不住。創業計劃裡缺的東西，也確實能補。”
顧厭放下筷子。
“您願意給我建議就夠了。”
“建議不能替你帶來合同。我可以給你介紹兩個人，一個做城市更新專案管理，一個負責社群運營。他們願不願意合作，看你拿什麼方案過去。”
“我會先把資料發給您稽核。”
“別拿學生作業的心態去見人。對方看工期、預算和責任，你的獎項只能佔介紹裡的兩句話。”
“我清楚他們需要什麼。”
陳教授合上計劃書，終於把注意力放回飯菜。兩人聊了近一個小時，從註冊成本談到專案回款，又談到畢業設計會不會被創業安排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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