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沒到就先吃飯，別把油弄到鍵盤裡。”
“十二點整還沒來，招標方會不會下午才發？”
“通知時間沒有承諾，今天下班以前都有可能。”
“老闆，你現在還能看得進去圖，我敬你這份職業定力。”
顧厭拉開自己的椅子，桌上的結構圖停在上一處修改位置，滑鼠卻半天沒有移動。
許晨看了他一會兒，默默把剛才那句職業定力撤回了聊天框。
十二點十五分，新郵件提示出現在螢幕右下角，主題帶著舊工業區更新專案中標結果公示。
顧厭伸手去點，滑鼠第一次偏到旁邊的資料夾，第二次才打開郵件。
綜合評分表排在附件首頁，有光設計的名稱位於最上方，技術方案和社群參與度兩項得分領先，總分排名第一。
許晨從椅子上站起來，腿碰到桌板，午飯盒跟著晃了一圈。
“老闆，我們拿下來了，綜合評分第一，真的是第一！”
辦公區裡的人全圍到電腦前，許晨把評分表放大兩次，又怕顯示錯誤，退回郵件正文重新核對專案編號。
顧厭坐在原位，手掌還搭在滑鼠上，視線從中標單位移到落款日期，逐字確認完公示說明。
“先儲存郵件和附件，核對後續合同安排，公示期內不要釋出慶祝內容。”
“這種時候你還管流程，我已經快要在工作室原地起飛了。”
“可以慶祝，別碰裝置，午飯也先從鍵盤旁邊拿走。”
許晨抱起飯盒，在辦公區走了兩圈，最後還是沒忍住喊了一聲。
顧厭沒有攔他，開啟手機找到南枝的號碼，撥出前又看了一遍評分表。
電話接通時，南枝正在出版社核對授權檔案，紙頁翻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
“結果出來了嗎？”
“我們拿到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她吸鼻子的聲音。
顧厭離開圍著電腦的人群，走進會議室關上門。
“南枝，你先別哭。”
“我沒哭我高興，辦公室空調吹得鼻子發酸。”
“你那邊今天沒有開空調，早上還說出版社供暖太足。”
“顧工中標以後，拆穿家屬的速度也跟著升級了。”
“那你繼續高興，我不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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