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海剛被約談,他會來找南氏嗎?”
“南氏拆了合同陷阱、清掉趙國棟,又保住城東專案。他會評估南正遠手裡掌握了多少東西。無論他來不來,你們都按證據規則準備。”
電話結束前,孫律師把一份材料保全清單發過來。南枝逐項核對,通聯記錄保留在原手機和公司伺服器,方誌明的材料存放在南氏法務保險櫃,孫律師處另有封存副本。
她沒有再搜尋周成海的個人訊息,轉而聯絡南正遠。電話響了三聲便接通,背景裡傳來會議室關門的聲音。
“爸,圍標案涉及周成海的關聯公司,他昨天已經被約談。孫律師建議暫不主動提交材料,等調查機關正式通知,再由南氏以證人身份配合。”
“我早上已經讓法務封存檔案,公司的專案照常推進。”
“方誌明的原始裝置要保留,通聯記錄不能只存匯出版本。檢方來調取時,材料形成過程也會核驗。”
“孫律師把清單轉給我了,審計正在登記。知情人員限制在原調查組,不會在公司內部討論。”
“周成海尚未被限制行動。如果他聯絡您,別單獨赴約,也不要談南氏掌握的證據。”
電話那邊停了片刻。南正遠簽完一份檔案,把鋼筆扣回筆帽。
“枝枝,這次不用你操心了,爸會處理好。”
他的語速沒有前幾次危機發生時的催促,也沒有讓她關掉電腦、遠離公司。合同、內鬼與施工款已經走過三輪,法務和審計各自知道該做什麼,南氏的資金計劃也沒有被人掐住。
“我把孫律師的意見發給您,剩下的交給公司。您如果接到約談通知,提前讓律師準備。”
“我會按程式處理。你今天要改書稿,別守著商業新聞重新整理。調查不會靠你多看幾篇報道加速。”
“南總現在也會進行家庭工時管理了?”
“跟顧厭學的。你們兩個管過我的作息,我也有權回收管理許可權。”
南枝應下,退出新聞頁面。她將圍標案資料移入獨立資料夾,只保留媒體連結、公開通報和孫律師的保全建議,沒有添加個人判斷。
午後,出版社發來封面字型方案。她選完兩版,又修改了書稿結尾的對話。窗外光線移到桌角,手機沒有出現調查機關的通知,南氏也沒有新的專案異常。
三點十七分,南正遠轉來一張內部來電登記截圖。號碼歸屬地就在本市,聯絡人填著周成海助理。對方沒有說明專案,只要求與南正遠本人確認時間。
南枝放下滑鼠,給父親撥過去。
“前臺沒有答應吧?孫律師剛提醒過,對方主動接觸需要留痕。”
“沒有答應。助理只留下號碼,等我回復。法務正在查近期有沒有存續合同或應收款,排除正常業務聯絡。”
“如果沒有業務,見面也要讓律師在場。地點別由對方指定,茶和飯都不要碰私人場所。”
“我清楚。你不用過來,公司會先書面詢問會面事項。”
南正遠把來電登記轉給法務,前臺補錄的通話內容也發進工作群。最後一欄只有一句備註,原樣保留著對方的要求。
“周總想約南正遠喝茶,敘敘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