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碰同行，也不聯絡方誌明。南氏只做材料保全。”
“還有一件事。周成海若再次聯絡，你們仍要求他書面說明事項。對方把話題寫進檔案，臨時套話的空間會少一些。”
“他如果直接去公司呢？”
“前臺按訪客制度處理，沒有預約不能進入管理層辦公區。南正遠不在公司，法務也沒義務代替他敘舊。”
電話結束，南枝把處理意見發給父親。南正遠回了一張會議日程截圖，下午排著專案覆盤與授信溝通，周成海的來電沒有進入任何議程。
“南總執行力透過驗收。”南枝發完訊息，又補了一句，“今晚別單獨去會所和茶樓，臨時邀約也不行。”
南正遠回得快：“公司還有司機和法務，你把你爸當成離家出走的大學生了？”
“大學生至少會在群裡報備。南總以前出差，只發一張機場照片，落地城市還要靠登機牌猜。”
“這次全程報備，家庭風控部門可以下班了。”
南枝放下手機，回到書稿結尾。男主收拾工作臺的那一段改了三遍，電腦右下角每跳一次訊息，她都會停下鍵盤。
出版社發來校對規範，顧厭發來社群專案的材料確認單，南氏內部沒有新的來電登記。到了晚上七點，孫律師仍未回覆。
南枝去廚房煮了面，吃到一半又把手機翻過來。周成海目前沒有被限制行動，也知道圍標案已經牽連關聯企業。他越急著約人，越能說明調查觸到了資金或專案關係。
九點二十六分，孫律師發來通話邀請。
“我核了五家企業的近期接待情況，確認周成海這兩天聯絡過四家本地開發商。南氏只是其中一家。”
南枝把筷子放到碗邊。
“另外三家跟他是什麼關係？”
“一家與盛洲合作過住宅專案，一家用過恆海諮詢的服務，還有一家參與過舊城地塊聯合競拍。關係有深有淺，聯絡時間集中在昨天和今天。”
“他給出的理由都一樣嗎？”
“都說見面喝茶。兩家要求書面說明事項，他沒有回覆。一家答應下週見，還有一家已經跟他吃過飯，具體談話內容查不到。”
“這說明他還沒有鎖定南氏。他在確認同行有沒有收到調查訊息，也在找願意替他傳話的人。”
“目前可以這麼判斷。南氏手裡的方誌明材料沒有外洩痕跡，周成海如果知道證據範圍，不會用同一套說法聯絡四家公司。”
南枝拿起筆，在來電登記旁寫下四家、統一理由、集中接觸。周成海正在撒網，南氏沒有成為單獨目標，拖延一週的做法也不會顯得突兀。
“答應見面的那家，需要繼續關注嗎？”
“只看公開動作，不能追蹤私人行程。若對方替周成海聯絡南氏，或者在行業內傳播案件說法，再保留記錄。”
“已經吃過飯的那家呢？”
孫律師翻動資料，停了幾秒才開口。
“他約的另一家裡面有劉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