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只是想道歉呢？”
“道歉可以寫在信裡。你願不願意收，是另一件事。”
顧厭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你前世見過她。”
“見過一次。那次見面由陳韜安排，過程被人利用。今生的情況已經變了，我不能拿那次結果替你判斷她現在的目的。”
“她當時說了什麼？”
南枝沉默片刻，把手裡的杯子放回桌面。
“她說自己沒有辦法，也說這些年一直惦記你。陳韜只保留了對他有用的部分，完整談話我沒有聽到。那段經歷不能作為今天的答案。”
顧厭轉頭看向抽屜。
“我怕她開口以後，我會恨她。也怕她說一句過得不好，我還會管。”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落在桌邊。
“這兩種選擇，我現在都不想做。”
“那就別做。你可以把今天留給專案、晚飯和回家。她的人生沒有資格隨時徵用你的時間。”
顧厭抬眼看她。
“你不覺得我冷血？”
“你已經給過很多人機會，也承擔過不該由你承擔的東西。拒絕一次見面，不需要接受道德評審。”
“如果我以後改變決定呢？”
“我陪你去，也可以在門外等。你想自己處理，我就留在家裡。方案隨時能改，沒有人拿今天的話綁住你。”
顧厭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力道壓得很緊，南枝沒有抽開，只把手腕往前送了一些，讓他的手臂不必繃著。
過了幾秒，他放鬆手掌。
食指在她掌心繞了一圈，停在靠近腕側的位置。
這個動作最早出現在大學圖書館。顧厭不擅長在人多的地方說安慰的話，便在她掌心畫一個圈，告訴她自己還在。
後來每逢公開答辯、專案簽約和家庭爭執，這個訊號都會出現。
南枝也用食指回了一個圈。
“家庭委員會收到申請，今晚暫停所有家事議題。”
“晚飯排隊還有多久？”
“前面剩下三桌。顧老闆恢復專案管理能力，建議現在出發。”
“抽屜裡的信先留著。座機再接到電話，讓他們留下書面資訊，不安排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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