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動態釋出不到半小時，評論數量已經超過顧厭過去幾年所有動態的總和。
建築圈的同行先認出了賬號，開始詢問有光近期專案，南枝的讀者隨後趕來，把編外顧問四個字反覆拆解。
有人問這算不算原型本人認證，也有人追問唯一指定對應什麼身份，點贊最高的評論直接問兩人是不是公開了。
顧厭沒有回覆任何私人問題，只在一條專案諮詢下面留下有光的公開郵箱。
南枝看到截圖時正在刷牙，手機差點從洗手檯滑下去，牙刷碰到喉嚨，她扶住檯面咳了半天。
等那陣不適過去，她抓著手機衝出衛生間，嘴角還留著沒擦乾淨的泡沫。
“你怎麼不提前跟我商量，評論區已經把我們未來三年的紀念日都安排好了。”
顧厭坐在沙發上看專案資料，聞言抬頭，把茶几上的紙巾遞給她。
“你不是也沒跟我商量，就在臺上指認我嗎？”
“分享會那次只說原型在場，你這條動態直接把有光賬號和我的書綁在一起，公開程度完全不同。”
“我沒有公開你的私人資訊，照片也只拍了書架和模型，專案資料沒有入鏡。”
“顧老闆現在拿我的風險控制話術堵我，動作還挺熟練。”
南枝擦掉嘴角的牙膏沫，又低頭重新整理頁面，評論數量繼續往上跳，連出版社官方賬號都點了贊。
“王姐肯定看到了，明天她要是問宣傳聯動，我該說作者毫不知情，原型獨立完成公開操作嗎？”
“可以照實說，動態由我釋出，沒有經過出版社安排，也沒有商業合作。”
“重點在這裡嗎，顧厭，你公開之前連一句提示都沒給我。”
“我原本只想回應那條評論，發出去以後才想到你可能會問。”
南枝盯著他看了三秒，顧厭手裡的資料也沒有再翻頁。
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
她把手機放到茶几上，挨著他坐下，肩膀靠過去時，顧厭順手接住她散在頸後的頭髮，免得被衣領壓住。
“你這算先斬後奏，按照共同生活委員會制度，至少需要補一份情況說明。”
“情況說明可以寫，動態不會刪除。”
“回覆態度這麼強硬，顧設計師今天準備好承擔公開成本了？”
“評論不會影響專案稽核，感情關係也不需要一直避開，工作室只要守住資料邊界就夠了。”
南枝靠著他肩膀，重新開啟那張書架照片。
擺放位置經過調整，書旁邊留出一塊空間，模型底座上的專案名稱被他轉到了背面，畫面裡沒有任何客戶資料。
“所以我們算公開了？”
顧厭點頭，掌心覆上她放在膝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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