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委已經看過你的履歷，他們想知道你為什麼坐在那裡。”
許晨湊近攝像頭看了一眼。
“我覺得可以，前面那兩段跟官網介紹差不多，聽完也記不住。”
“你先講一遍給我聽。”
南枝把稿子放下，沒有起身，手掌按在他後腰的位置，隔著薄薄一層家居服推了推。
“去吧，第六次。”
顧厭回到茶几前，這次兩隻手空著。
計時器開始走動，他沒有馬上開口，視線從南枝臉上移到茶几邊緣，停了兩秒。
“我小時候住過一間門鎖不上的房子。”
第一句話出來以後，許晨敲鍵盤的聲音停了。
“鎖釦和門框之間有兩公分的縫，風吹進來，門會反覆撞擊門框，我每天睡前檢查三遍，仍然不知道那扇門能不能擋住外面的人。”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向南枝。
“後來我學了建築，接觸的第一個改造專案是一間廚房，我把門洞移動了四十釐米，住在那裡的老人告訴我，她終於敢背對入戶門做飯。”
計時器走過一分鐘，顧厭沒有看螢幕。
後面的陳述少了兩組引數，多了居民入住後的回訪，衛生站的扶手和舊城改造的窗戶都被放進具體使用場景裡。
南枝在兩分鐘時抬手，他看見了，語速沒有變化。
第六分鐘，她敲了一下桌面。
顧厭收住最後一個案例，把申報材料末尾那句話說了出來。
“我希望自己設計的每一扇門都能關好，也希望門裡面的人可以安心把後背交給那個空間，這就是我繼續做建築的原因。”
六分五十七秒。
計時器被南枝按停，她把手機放到一旁，抬起雙手輕輕拍了四下。
許晨在影片窗口裡沒有說話，螢幕底部先跳出一條訊息。
這次我信了。
顧厭看著那行字，彎腰把茶几上的稿子拿起來，紙邊被他握住後又鬆開。
“信什麼？”
“信你真能拿獎啊。”
“還沒答辯。”
“所以我只是信，沒讓你現在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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