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沒有立刻回答，先請副總編把選題資料發給她，又約定第二天下午再談一次具體框架。
走出會場以後，顧厭拎著證書盒跟在她旁邊，直到電梯門合上才問她。
“你剛才已經心動了，為什麼還要等到明天下午？”
“心動歸心動，選題範圍和授權邊界都要確認，我現在做的社群專案涉及七十八戶居民，不能把採訪內容直接搬進書裡。”
“公開出版需要重新取得授權，專案文字和影像也要區分使用範圍，這些可以寫進合作要求。”
南枝轉過身看他，電梯鏡面映出他懷裡的證書盒，邊角還壓著她的採訪證。
“顧工進入技術顧問狀態的速度挺快，我還沒答應，你已經開始補充合同條款了。”
“你會答應，只差確認怎麼寫。”
“這麼瞭解我，顧先生準備提供選題評估服務嗎？”
“可以提供，回酒店以後先看完整資料。”
陸薇發來的選題檔案共有十幾頁，核心方向圍繞城市更新中的個體經歷，內容可以包含居住變化，社群關係和空間記憶。
南枝坐在酒店書桌前翻到最後，又返回專案定位那一頁，手邊的水已經放涼，仍舊沒有喝上一口。
顧厭從外面買飯回來，把餐盒放到檔案旁邊，伸手抽走她手裡的平板。
“先吃東西，選題不會在半小時內失效。”
“我剛整理到敘事結構，你打斷以後思路要重新接。”
“餐盒再放半小時會失去食用條件，出版社沒有要求你今晚交提綱。”
南枝拆開筷子，視線還停在螢幕上。
“這個方向和社群記憶空間專案正好接上，我已經有四十多戶的完整採訪，剩下的也會在交付前完成。”
“書裡不能只寫一個社群，可以從這個專案建立結構，再補充其他城市的更新案例。”
“我想寫人在搬離一處空間以後，怎麼保留原來的生活關係，也想寫建築師怎樣處理這些問題。”
顧厭把平板推回她面前，手指點在選題說明中的採訪週期上。
“出版集團給了一年，舊城專案還有三個月交付，後續安置和回訪也能進入觀察範圍。”
“可我缺少建築專業背景，寫到設計過程時需要有人幫我核對，不能只靠採訪理解。”
“你現在手裡有社群採訪素材，有舊城改造的專業視角，還有一整個建築師團隊做技術顧問，這本書你不寫誰寫？”
南枝夾菜的動作停在餐盒上方，隨後把那塊排骨放進顧厭碗裡。
“顧老闆提供的資源包配置不錯，技術顧問費怎麼算？”
顧厭想了兩秒，把排骨重新夾回她那邊。
“題詞裡寫我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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