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排版檔案還在哪裡？”
“工作室硬碟和我的電腦各有一份，列印店傳輸記錄已經申請封存，等你確認後統一刪除。”
“先保留到更換完成，免得記錄斷掉。”
顧厭逐頁看完日誌，把紙張放回桌面。
“展板位置換成同一棟建築的舊貌照片，原照片拆下來以後銷燬，工程檔案裡的連結全部移除。”
許晨坐直了，雙手從膝蓋上挪到桌邊。
“老闆，對不起，我沒有理由推給檔名，這種素材本來就該逐張核授權。”
“道歉我接受，今天把更換做完，後面建立素材授權表，沒有記錄的照片不能進入排版。”
“我現在聯絡製作方。”
午後，南枝和許晨帶著替換版去了社群。
記憶牆暫時圍起了施工隔離帶，原展板拆下後，照片所在區域被單獨裁出，送進社群辦公室的碎紙裝置處理。
新位置換成舊樓改造前的門窗照片，來源和授權編號印在右下角。
南枝拍下更換前後的記錄，核對時間和檔案編號，又讓許晨在現場授權表上補齊經手人。
“嫂子，老闆今天是不是沒生你的氣？”
“他沒有把責任放到我身上。”
“那他昨晚一直沒說話，我還以為你們會吵起來。”
“這件事該處理誰的責任就處理誰，吵架不能把照片從牆上取下來。”
許晨把工具裝進袋子，拉上拉鍊時看了她一眼。
“他小時候的照片，我從來沒見過。”
“他不願意公開，所以你們不該見到。”
晚上回到二樓，顧厭坐在床邊，襯衫袖口還保持著白天捲起的高度。
南枝在他旁邊坐下，沒有問工作室的授權表，也沒有提牆面更換記錄，只把手放到他膝蓋上。
隔著褲料，掌心能夠碰到腿部繃住的線條，她停在那裡，手指沒有繼續移動。
過了許久，顧厭抬手覆住她的手，帶著她往膝蓋內側移了半寸，又收回來扣在原處。
“我沒有生你的氣。”
“我知道你沒有。”
“看到那張照片放在牆上，我忽然覺得那個孩子太可憐了。”
他說到這裡，另一隻手撐住床沿，身體往前彎下去，額前的頭髮垂到眼睛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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