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慶祝你願意吃午飯，許晨已經發訊息催了兩遍。”
“他催的是換班，後面那句順便幫我帶咖啡，才是重點。”
午間人流減少，許晨趕回來守展位，南枝拿著三個人的飲品單去了公共休息區，回來時繞過對面的開放展區，從C-09旁邊經過。
陳韜正低頭整理展臺下的宣傳冊，深灰工裝外套的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的手腕比大學時期細了一圈。
聽見腳步，他抬起頭，兩個人的視線碰在一起，誰都沒有繞開。
“你好，南枝。”
“你好，陳韜。”
陳韜點了一下頭，繼續把散在桌邊的卡紙裝進資料夾，南枝也沒有停留，提著咖啡走過公共通道。
前後不到三秒。
回到B-17以後，她按照杯身標籤把咖啡分出去，顧厭伸手時卻拿走了她那杯半糖拿鐵。
“顧工，你的黑咖啡在左邊，這杯歸我。”
“杯蓋沒有寫名字，我已經喝了，退貨流程走不了。”
“你故意拿錯，還想拿展館規定堵我？”
顧厭又喝了一口，將自己的黑咖啡推到她面前，吸管還封在包裝袋裡，沒有拆開。
“你喝這個，我那杯糖少，正好分你一半。”
南枝把黑咖啡推回去，手指抵著杯底沒讓他繼續換。
“我剛才見到陳韜了，就在他展位旁邊，互相問了句好。”
“他的展品做得怎麼樣？”
“沒仔細看，他在收宣傳冊，我走過去用了三秒。”
“等閉館後去看看也行。”
顧厭說完低頭核對新收到的名片，杯口貼在唇邊停了片刻，又將那杯拿鐵放到南枝伸手能夠碰到的位置。
南枝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拿回杯子，從另一側杯沿喝了一口。
“你這反應比我預想中省事，我準備的解釋都沒用上。”
“你跟他打招呼屬於正常禮節，解釋什麼，三秒內還能發生一場商務談判？”
“也對，陳設計師沒來得及遞方案，我也沒來得及拒絕。”
閉館廣播響過兩遍，場內參觀者陸續離開，顧厭鎖好資料櫃，真的帶著南枝繞到了C-09。
陳韜已經不在，射燈仍照著展臺中央的木結構模型，咖啡店原有樑柱被完整保留，新增樓梯嵌進牆邊，桌椅和操作檯都按比例做出了接縫。
顧厭在模型前站了十秒，俯身看過樓梯底部的連線方式，才把手從展臺邊緣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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