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家回去以後分別建檔，別群發同一份介紹，先根據對方專案方向整理對應案例。”
“收到，嫂子負責內容，老闆負責技術，我負責加班，團隊分工一眼就能看懂。”
“你的獎金也一眼就能看懂，想不想要完整數字？”
許晨立刻把名片袋封好，轉身去拆展板掛鉤，嘴裡念著自己熱愛工作，絕不在閉展現場製造職場事故。
下午五點閉展廣播響起，軌道燈一排排關閉，展區裡剩下拆包裝和推動工具車的聲音。
顧厭拔掉模型電源，等燈帶完全熄滅才卸下亞克力罩，南枝在旁邊鋪開泡沫板，按他標註的位置卡住四個邊角。
“左側再收緊一點，底座還會移動。”
“已經卡到底了，你先把手拿開，我才能塞進去。”
“這裡留了兩毫米，你從側面推進去，別正面用力。”
南枝捏著泡沫板換了角度，手背從他掌根下面擦過去，板子終於貼住底座邊緣。
“顧工要求這麼細，難怪每次裝模型都要耗掉半條命。”
“位置合適以後就省力了，你剛才角度不對，越用力越進不去。”
旁邊抱著展板經過的許晨腳步加快，視線始終看著前方，嘴裡還補了一句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南枝將剩下的泡沫紙捲起來敲在顧厭肩上，顧厭接住紙卷，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
“工作人員在場，南老師注意操作規範。”
“你先管好自己的用詞，模型出問題也算你現場教學失敗。”
社群老人照片從亞克力框中取下時，南枝換了一副棉質手套，泡沫紙沿著照片四邊摺進去，每處轉角都避開了畫面。
顧厭站在旁邊沒有催，等她將最後一條無酸膠帶貼好，才把照片放進單獨的硬殼盒。
“這張回去放工作室，還是先帶回家？”
“放工作室，等專案週年回訪時再帶給老人們看，他們才是照片裡的主人。”
全部展品裝車後，三個人核對完運輸單，許晨跟著物流車先走，南枝和顧厭留在最後檢查資料櫃。
大廳的頂燈已經關了大半，顧厭牽著她穿過開放展區，走到C-09時腳步停了一下。
展板和射燈都被拆走，簽到臺也空了，地面只剩幾片沒有掃進垃圾袋的木屑。
南枝的手指從他指縫間收緊，帶著他繼續往出口走。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回去以後先確認模型，再回復那六家事務所。”
他點過頭便跟著她往外走，沒有再回頭看那塊已經拆空的展位。
回到酒店，南枝去浴室洗手，出來時看見顧厭坐在床邊，揹包側袋已經拉開，那個牛皮紙信封被放在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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