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怕沒了,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畫先給你看,字以後再說。”
“又是以後,具體等到什麼時候?”
“等我覺得說出來不會影響睡眠,今晚還要趕航班,你別把時間用在審問上。”
南枝沒有把手抽回來,腕側仍貼在他掌心,另一隻手託著畫紙翻回正面。
“能讓你失眠的幾個字,我大概已經知道範圍了。”
“知道也別唸,給顧工留一點私人存檔。”
“畫都交出來了,存檔許可權還沒有移交?”
“部分移交,擦掉的內容仍歸原作者保管。”
顧厭鬆開她的手腕,又用掌心將畫紙託平,檢查過四個角後才示意她可以收起來。
南枝沿著原來的摺痕慢慢合攏,每折一次都用指腹從中間推向邊緣,避免新增痕跡。
“回家以後裝進畫框,一週年時我們用過的深木色款式,二樓臥室還有一面牆能掛。”
“別再折了,裝框之前先做紙張修復,這裡的摺痕已經傷到纖維。”
“你捨不得公開,現在捨得掛在臥室?”
“臥室只有我們進去,許可權符合要求。”
信封重新封好以後,南枝剛把它放進揹包夾層,腰側便多了一雙手。
顧厭從背後環住她,掌心貼在浴袍腰帶上方,下巴擱到她肩頭,呼吸落進發尾之間。
“掛在你能一睜眼就看到的地方,別放到床尾,距離遠了看不清。”
“床頭左邊怎麼樣,你早上醒來比我早,也能先看一遍。”
“可以,畫框固定要用膨脹螺栓,普通掛鉤容易松。”
“掛一張A4速寫,你準備按展板標準施工?”
“臥室牆面裡面有輕鋼龍骨,位置選錯會空,我回去先測。”
南枝偏過頭,下巴從他的下頜邊蹭過去,髮尾也跟著掃過他頸側。
“顧工連掛畫都要出施工方案,那幾個字可能要等到驗收以後才肯說。”
“驗收透過也不一定,南老師先別套話。”
返程航班在次日上午起飛,牛皮紙信封沒有託運,顧厭把它放進電腦夾層,又在外側墊了兩本宣傳冊。
飛機進入平飛狀態後,南枝開啟手機連線機上網路,工作室群裡已經堆了幾十條訊息。
許晨發來模型入庫照片,六家事務所的聯絡人也完成建檔,最下面還有一條雙年展官方公眾號的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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