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展名錄發下來的那一週，我委託尋親機構查過她的近況。”
顧厭的手還放在抽屜鑰匙上，說完才轉過椅子，視線落到南枝捏著的信封背面，地址是他親手抄上去的，沒有藏的餘地。
“那家機構有資質，孫律師核過合同，只查生存狀態和可投遞地址，沒有調她的工作記錄，也沒有聯絡她本人。”
“你當時查她，跟這次參展有關係嗎？”
“名錄公開以後，我想到她或許會看見，又擔心那個醫院地址已經失效，就讓機構確認了一次。”
“確認結果什麼時候到的？”
“我們出發前兩天，我把地址抄下來放進備忘錄，沒有準備聯絡她。”
南枝將信封放到書桌上，封口尚未粘合，照片的一角露在外面，社群活動室的窗戶佔據畫面邊緣。
“你只是想確認她還活著？”
“對，她過得怎麼樣，我沒繼續問，機構說她從醫院離開以後搬去南邊的小城，在藥店做臨時工。”
“你剛才說沒有查工作記錄。”
“那句是機構聯絡人隨口提的，付款明細裡沒有這一項，南老師可以調合同審查。”
“我沒有審你的意思，你別急著把證據鏈擺上桌，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沒告訴我。”
顧厭取下抽屜鑰匙，金屬圈套在食指上轉了半圈，碰到桌沿以後發出兩聲輕響。
“當時沒想清楚要不要繼續查，告訴你以後，你會陪我一起等結果，我不想讓這件事佔你的時間。”
“我的時間由我安排，你可以告訴我，再讓我決定要不要等。”
“這項處理有問題，我接受整改。”
“少用工作彙報糊弄我，下次查了跟我說一聲就行，不用附合同，也不用做專案覆盤。”
顧厭應了一聲，把信封的封口揭開，指腹從一側按到另一側，檢查粘牢以後拿到玄關，豎著放進明天需要寄出的檔案袋。
“明早我送到郵局，用掛號信，物流記錄會保留。”
“你願意寄普通訊也可以，她既然能找到展館，收一張照片不會越過你的邊界。”
“展館的事到這裡結束，之後她再來找你，你不要單獨見她。”
“顧工的安保系統又上線了，我連好友申請都沒透過，怎麼單獨見？”
“她知道你的微信，也知道我們的住址範圍，提前說清楚比較省事。”
“那你也答應我，她再出現在樓下，別一個人出去，夫妻雙方共享安保條款。”
“可以執行，條款從今晚生效。”
廚房裡傳來湯鍋頂起蓋子的聲響，南枝轉身往外走，顧厭跟在後面關掉書房燈，經過門口時手掌貼上她的腰，將人往旁邊帶開半步。
鍋蓋邊緣溢位一圈湯汁，火苗舔到鍋底，南枝關火去拿抹布，手腕剛伸過去便被顧厭從後面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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