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過，知道真相那幾天，我問過自己，你看著今生的我時，到底在看誰。”
“後來怎麼想通的？”
“前世的顧厭不會給你做飯，也沒陪你去出版社改合同，更沒有在舊城專案裡跟居民開十七次會。”
他鬆開她一隻手，拿過速寫本重新翻到第五週那頁，指尖落在沒有完成的五官旁邊。
“畫上的人只有輪廓，後面的部分要繼續看才能補全，我們也是這樣。”
“顧工拿速寫課內容處理婚姻問題，專業運用範圍又擴大了。”
“有用就行，你剛才已經哭過一次，別再給紙巾盒增加工作量。”
南枝吸了吸鼻子，將速寫本從他腿上收回來，重新放進檔案袋，又在黃色便籤旁添了一行字。
“這一頁不許修得太乾淨，橡皮擦過的痕跡要留著。”
“修復師只處理摺痕和酸化，不會補畫，你的側臉還是原來的版本。”
“臉都沒有畫完，算什麼原來版本？”
“後來畫完了，在別的本子上，你還沒翻到。”
南枝抬頭時，顧厭已經起身去收茶杯，背影停在餐桌旁，沒有轉回來。
“還有幾幅，你今天一次交代清楚。”
“送修以後再看，檢查時間結束，剩下內容由原作者繼續保管。”
“顧厭，你剛才還說問題可以一次問完。”
“問題能問，回答許可權沒有全部開放，這兩項不能混在一起。”
南枝抱著檔案袋追到餐桌旁，封口邊緣碰到他的腰，顧厭一手端著茶杯，另一隻手按住檔案袋，連同她一起擋在桌邊。
“別擠，茶已經涼了，灑到速寫本上還要增加修復費用。”
“你先告訴我畫了幾本，我就往後退。”
“總共五本，你今天看的是第二本，第一本只有建築稿，後面三本等修完再翻。”
“後面三本全都有我？”
“南老師的問題數量又開始失控，先吃晚飯，晚上根據剩餘時間處理。”
這場追問從客廳延續到餐桌，顧厭最終只交代了速寫本的存放位置，沒有說明每一本畫過多少張。
夜裡十一點，南枝洗完澡重新開啟封存備忘錄，從頭讀到最後一條，又回到文件設定頁面。
編輯許可權被關閉，狀態從可修改改成只讀，系統彈出確認提示時，她的手指懸了兩秒才按下去。
顧厭從浴室出來，毛巾還搭在頭髮上，水沿著髮梢落到睡衣領口，他走到床邊看了眼她的螢幕。
“你在做什麼，準備把備忘錄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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