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厭將公函翻回首頁，指尖停在專案範圍那一欄，許晨也把剛下載的附件投到會議室螢幕上。
“前期資料寫的是五個社群，正式公函為什麼變成十二個，辦公室臨時擴大範圍了？”
“沒有臨時擴大，五個是明年啟動的試點，十二個才是三年計劃的總數，後面七個分兩批進入。”
許晨把實施表放大，十二個社群的名稱依次排開，建築年代和常住人口都標在後面，最早的一處建於上世紀七十年代。
“試點階段就有四十六棟樓，公共空間包括活動室，連廊，兒童場地和無障礙通道，工作量已經超過舊城專案三倍。”
“後面還有居民訪談和竣工回訪，不能只按設計面積算，我們現在能抽出多少人？”
“算上老闆你，長期參與設計的有四個，施工圖那邊還能調一個人，但他手裡兩個專案要到年底才能結束。”
許晨調出工作室排期表，幾個專案佔滿了未來六個月，舊城專案的週年回訪也安排在下季度。
“現有專案不能停，新專案進來以後，至少需要再招兩名設計師，其中一個要能獨立負責施工配合。”
顧厭拿起筆，在十二個社群名稱旁分別標記階段，落到人員一欄時，筆尖沒有繼續往下寫。
“招兩個人需要多久？”
“發招聘資訊到正式入職，順利也要一個半月，再加磨合期，答辯前肯定來不及形成完整團隊。”
“那就先找人，簡歷合適的提前約面試，免得專案確定以後再趕。”
南枝把公函最後一頁翻回來，視線落在入圍遴選四個字上，手裡的簽字筆碰了碰桌面。
“先等等，現在只有參選資格，八家團隊裡最終留幾家，檔案沒有明確寫。”
“嫂子擔心提前招人增加成本？”
“兩個設計師的工資，社保和工位都屬於固定支出，專案沒拿到，原有業務又未必吃得下新增產能。”
許晨將計算器推到她面前，螢幕上已經列出半年用人成本，數字後面還沒加裝置和軟體授權費用。
“這筆錢工作室能承擔，但空置三個月以後，現金流會變得難看，年底獎金也會受影響。”
“招聘可以準備，錄用別急著定，先爭取入圍，答辯結果出來以後再按專案階段擴編。”
顧厭靠回椅背，將公函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頁面停在團隊組織能力和人員穩定性要求上。
“如果申報材料裡沒有新增人員，對方會不會認為我們承接能力不足？”
“可以提交擴編方案，寫清楚崗位，招聘條件和到崗節點，沒必要把尚未入職的人放進團隊簡歷。”
南枝抽出一張空白紙，按十二個社群的啟動時間畫出人員曲線，試點階段和後續階段之間留了四個月。
“你們先用原團隊完成調研框架，確定入圍後招一名專案設計師，正式中標再補施工配合崗位。”
“這樣前期少一個人，舊城專案的成員要同時準備申報材料，接下來三週會連續加班。”
“加班可以算專案工時，沒入圍也能沉澱一套標準資料，招錯人留下的成本更難處理。”
顧厭看完那張人員曲線，起身走到白板前，將剛寫上的招聘兩人擦掉，改成了人才儲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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