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只剩空調出風口的運轉聲，南枝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顧厭身後，手掌落在他的椅背邊緣。
陳韜也站了起來，資料箱放到腳邊，雙手貼著褲線，身體彎下去以後，額頭幾乎對著桌面。
這個姿勢保持了數秒。
襯衫後領隨著動作向上扯，袖口的毛邊貼住手背，他沒有抬頭，也沒有扶桌子。
“對不起。”
三個字落下以後，他仍彎著腰，像是在等一句答覆，也像是已經做好得不到答覆的準備。
顧厭的右手離開桌面，收進口袋，肩膀往椅背靠了一段。
他沒有說沒關係，也沒有說接受，只朝對方點了一下頭。
“專案資料我看完會回覆你。”
陳韜抬起身體，臉上的血色退了不少，視線越過顧厭肩側，在南枝那裡停留了一次。
南枝沒有接話，手掌仍扶著椅背，指尖隔著襯衫碰到顧厭的肩後。
“知道了。”
陳韜提起資料箱，轉身走出會議室，許晨把訪客登記表送到門口，讓他簽完離開時間。
玻璃門合上以後，那道背影很快穿過園區步道，到了大門外也沒有放慢腳步。
南枝站在窗邊看了片刻，回身時發現顧厭已經開啟專案資料，右手卻仍插在褲袋裡。
“手拿出來。”
“裡面沒有東西，我只是放著。”
“沒有東西更應該拿出來，專案會議已經結束，不需要保持這個姿勢。”
顧厭翻過一頁運營記錄，左手壓著紙角，右側口袋依舊繃著輪廓。
南枝走到椅邊，手指勾住他的袖口往外帶了一段。
“顧厭。”
“你別碰口袋，檔案還沒有收好，桌邊空間不夠。”
“桌邊夠不夠跟你的手沒有關係，拿出來讓我看看。”
隔了片刻，那隻手終於離開口袋，掌心留著幾道彎曲的指甲印，最深的一處已經變紅。
南枝托住他的手腕，把蜷著的手指展開，拇指沿著印痕按過一遍。
“疼不疼？”
“沒有破皮，過一會兒就消了。”
“我沒問有沒有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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