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
“我說得太輕？”
“你每次講到這句話都會把音量收回去。”
“現場有話筒。”
“話筒會把聲音傳出去，不能替你補足停頓。”
顧厭抬起頭，手掌還放在扶手上。
“那我需要把聲音抬起來？”
“你可以保持現在的低沉，只要把句尾說完整。”
“聽起來像播音訓練。”
“我在調整你的表達方式。”
“你是不是在用編輯的方式調教我？”
南枝把計時器放到腿上，點了點頭。
“是，而且你是我最難搞的作者。”
顧厭看了她兩秒，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編輯會給作者留修改空間。”
“我給你留了五分鐘。”
“你把五分鐘都用來挑我的語氣。”
“因為你的內容沒有問題。”
“你的要求總是很多。”
“你可以拒絕。”
“我拒絕以後，你會繼續說。”
“你知道就好。”
顧厭重新坐正，按南枝剛才的句子說了一遍。
“空間給人安全感，先讓人知道自己在哪裡，能走出去，也能在需要的時候找到人。”
這一次，聲音仍然低，尾音卻落得清楚。
南枝重新按下計時器。
“這樣可以，別刻意放大。”
“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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