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抬起臉。
“你緊張嗎？”
顧厭看了她一會兒，喉結往下動了一下。
“有一點緊張。”
她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唇瓣離開時，指尖還搭在他的領口邊緣。
“那就兩點了，現在。”
顧厭把眉心收了一下，手臂繞到她腰後，掌心隔著睡衣貼在她背上，眼角那條繃著的線鬆開，剛才扣好的領口被他的動作帶出一點褶皺。
“你這個計算沒有依據。”
“我的計算只對你有效。”
“那我需要申請複核。”
“申請已經駁回了，你今天只能帶著兩點緊張出門。”
顧厭低頭看她，手掌從她背上移到腰側，拇指在衣料上按了一下，隨後把領帶拿起來遞給她。
南枝接過領帶，站到他身前替他打結，顧厭微微俯下身，讓她不用抬得太高，她的手指繞過他的領口，布料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
結打好以後，她把領帶往下拉了一點，指腹擦過他的喉結。
“這個位置可以嗎？”
“還要往右兩毫米。”
“你連領帶都要按圖紙調整？”
“今天的燈光從左側來，結偏右會更合適。”
南枝把結往右推了一點，抬手拍平他的領面，掌心貼在他胸口停了一秒，隔著襯衫能聽見裡面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一點。
顧厭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虎口貼著她腕骨的位置，沒有用力，只把她的手留在自己胸前。
“你再檢查下去，時間會不夠。”
“你的心跳還沒有恢復正常。”
“你親完以後才這樣。”
“那你要不要重新適應一下？”
顧厭沒有接話，握著她手腕的手往下移，最後扣住她的手指，戒指碰到他的戒圈，發出一聲輕響。
餐桌上放著咖啡和烤好的麵包，南枝只吃了半片，顧厭把剩下的半片推到她手邊，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出門前，他拿起西裝外套，先把手機放進右側口袋，再把致辭稿放進內袋，手掌停在內袋外面，隔著布料確認了紙張的位置。
他的手指從信封的邊緣擦過去，動作停留了兩秒，隨後把外套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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