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走過來,學著他的動作握住把手,往下壓,門鎖應聲開啟。她推開門,又關上,再開啟,再關上,連續試了三次,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驚喜。
“真的不用使勁,輕輕一按就開了。”
“嗯,開門的時候把手往下壓到底,關門的時候鬆開就行,門會自己鎖上。”
阿婆又試了兩遍,這次動作流暢了很多,她站在門口,手指摸著門鎖的金屬表面,聲音有點哽咽。
“這個門真好使,不用像以前那樣怕半夜被風吹開。”
顧厭站在她旁邊,手指插在褲兜裡,點了下頭。
“不會的,這個鎖很結實。”
聲音很穩,但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婆抬起頭看他,眼眶有點紅。
“小夥子,謝謝你們設計這麼好的房子。”
顧厭沒有接話,只是又把開門的動作演示了一遍,確認阿婆完全掌握以後,才轉身走出去。
南枝站在走廊窗邊,看見他從阿婆家出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的顏色比平時深一點。
她沒有問,只是跟著他往樓下走。
走到三樓拐角時,顧厭停下來,右手扶著樓梯扶手,站了幾秒,南枝走到他身邊,也沒說話,只是等著。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摁了兩下,指節泛白,然後鬆開,繼續往下走。
到一樓大廳時,趙敏又拉住他,說二樓有戶人家的窗戶關不嚴,希望他也去看看。顧厭點頭,又跟著上樓,南枝站在大廳裡等他,看著搬家工人把一箱箱東西抬進電梯,有老人扶著孫子的肩膀走進新家,臉上是小心翼翼的喜悅。
她舉起相機,把這些畫面收進鏡頭。
一個小時後,顧厭處理完所有需要指導的問題,從樓上下來,南枝在門口等他。
他走到她身邊,伸出右手,把她的左手整個包裹進掌心,用力攥了一下。
掌心很熱,手指的力度大得幾乎要把她的指骨捏疼。
南枝沒有掙開,回握住他,兩個人的手指扣在一起,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汗和微微的顫。
“走吧。”
兩人並肩穿過新種的行道樹走向停車場,頭頂的樹葉在風裡沙沙響,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顧厭的手指一直沒有鬆開,南枝也沒有。
回家路上車裡很安靜,只有導航的提示音偶爾響起。顧厭握著方向盤,視線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南枝坐在副駕駛,手機放在腿上,螢幕突然亮起來。
王姐的語音訊息彈出來。
“新書樣書出了,快遞今天下午到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