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昭端著碗進來，聽見這話，眼睛一亮。
“我也去，我把那點曬乾的金銀花賣了。”
楊海生望著她，委婉道。
“沒有車，來回要走四個小時。”
陳昭昭：“……當減肥了。”
過一會，楊海生兌好洗澡水，在院裡給四個男娃洗澡。
王玉芬探頭看看，趕緊拉開褲子，掏出個系在內褲上的錢袋子，扯開鬆緊帶。
她從裡面摸出皺巴巴的兩塊錢，塞給陳昭昭，小聲道。
“拿著，想吃啥買啥，手頭有錢，心裡不虛。”
陳昭昭愣兩秒。
“媽，你不怕我拿錢跑了？”
王玉芬想得開，“跑了，我就當兩塊錢買你這幾天對我、對孩子們、對海生的好臉色，還有你做的飯菜、救的人命，值。”
陳昭昭心底湧上感動，就聽見她的下一句話。
“再說兩塊錢你能跑多遠？又不是二十、二百，兩塊，回省城的車票都買不到！我傻啊，我才不會給你多的呢。”
陳昭昭：“……”這麼實誠的嗎？
一夜好覺，隔天早上，在陳昭昭累死前，他們終於走到城邊上。
陳昭昭喘著粗氣。
“海生哥，腿著來也太艱難了，我們得買輛腳踏車。”
楊海生旋開水壺，遞給她。
“我知道，我想辦法。”
陳昭昭喝完水，才猛地想起來，問。
“對了，我是來賣金銀花，你來城裡有什麼事？”
楊海生目光在周圍逡巡，“等會你就知道。”
天已經大亮，縣城柏油路有不少騎著腳踏車的人們，路邊新貼的標語紙還泛著漿糊的光。
上面寫著：抓革命，促生產，備戰備荒為人民。
陳昭昭稍稍一掃就收回視線。
她雖然在隊裡待了八年，但她是在省城長大的，省城比這豪華多了，所以她並不覺得稀罕。
“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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