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騰半個月要離婚的女人，頃刻間就改口了？
陳昭昭盡力擠出一抹和善的笑。
“媽，海生哥，先前半個月，不，前幾年都是我腦子犯糊塗，我的錯，我對不住你們，也對不住孩子。”
她挪到楊海生面前。
“海生哥，你最後再相信我一次。”
楊海生劍眉擰緊，銳利的眸子盯著她，沒吭聲。
陳昭昭趕緊從褲兜裡掏出一封摺好的、發黃的紙，遞向楊海生。
“海生哥，這是我的介紹信，給你，沒有這個，我連大隊都出不了。”
重來一世，她絕不離婚，她要和海生哥好好過日子，照顧好她生的四個兒子，還要拿回家產，報仇雪恨！
楊海生接過信，垂眸看著，嘴角扯起諷刺的弧度。
介紹信都準備好了，只差他同意去公社辦離婚手續，她坐上班車就能走得遠遠的。
決心挺大！
楊海生盯著陳昭昭，不說話。
王玉芬直接走到門口，望天望地，嘴裡咕噥。
“媽呀今兒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啊，公雞沒下蛋，母雞也沒打鳴，天天作妖的白眼狼怎麼變了個人樣？”
陳昭昭：“……”
這功夫，外面傳來‘鐺鐺鐺’的急促聲音。
是生產隊長在催社員們上工。
楊海生是大隊記分員，王玉芬也要下地掙工分。
陳昭昭不鬧騰了，母子倆就往外走。
王玉芬還掰著手指頭算。
“豬肉不算肉票至少七毛一斤，一百二十斤八十四塊錢，八十四啊，雞蛋才五分錢一個，八十四能買一千七百個雞蛋了！咱家養胖她一百二十斤……”
楊海生：“買賣人肉要吃槍子。”
王玉芬撇嘴，“反正你別輕易答應離婚，就讓她割肉，嚇死她！不然她走了，大材小用，半斤八兩找媽咋整？”
楊海生：“整個稻草人，披件衣服。”
“你恩是給老孃裝瘋賣竅的！你跟稻草人親嘴巴子啊！”
……
陳昭昭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摸著自己肚子上一層又一層的贅肉，粗短的手指頭，又白又壯大蘿蔔似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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