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地。
“媽，我們好像踩在別人的墳頭上……”
涼風襲過，她後背直冒冷汗。
王玉芬埋頭苦幹。
“不是別人，是我老人公，海生他爺，這老輩子還挺懂事，知道他重孫喜歡吃野藠頭，就在自己新家長，不錯不錯，挖啊昭昭。”
陳昭昭：“……”好像確實是自己人。
她抖著野藠頭上面的土，摁回坑裡，還聽王玉芬小聲咕噥。
“等會我們去看看我老人婆懂不懂事。”
陳昭昭：“……”
懂事的老人公老人婆饋贈，讓婆媳兩人弄了滿滿半籃子，可把王玉芬給高興壞了。
她呲著大牙，隨手摘旁邊樹上的大葉子蓋在上面。
“天亮了，被別人看見咱下次就弄不到這麼多了，走，回家。”
王玉芬往前走，陳昭昭卻疑惑地看著大樹旁邊的另一棵樹。
藤粗如臂，葉子密密匝匝，花骨朵成對地垂在葉間，青白淡黃，裹得緊緊的。
“媽，這個是不是金銀花？”
王玉芬走回來，“啊？我們本地喊的鴛鴦騰，清熱解毒防中暑的，娃長痱子也可以弄來泡澡，咋了？”
陳昭昭心思微動。
她有四個兒子，她減肥的同時得想辦法掙錢，不能只靠楊海生一個人掙工分。
陳昭昭解釋，“媽，金銀花可以摘了曬乾，拿去城裡賣。”
王玉芬瞪大眼。
“咦？大家都是自家用，沒見誰弄去賣，而且這玩意兩天就開敗了。”
“所以得抓緊時間。”陳昭昭看一眼天。
“我們要摘的話，得在太陽出來前弄完。”
她還想拋足夠的理由來說服王玉芬聽她的，沒想到王玉芬立刻把竹籃放地上，吆喝。
“來來來，幹！搞錢不積極，腦殼有問題！”
陳昭昭驚訝兩秒，動手摘花。
雖然她們婆媳同住一屋簷下八年，但今天之前，她和王玉芬的關係很一般。
王玉芬是大隊有名的歪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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