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生語氣平靜，“我從不找阿河幫忙，你放心。”
陳昭昭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攥得很緊。
她包裹住他的手。
未料，下一秒，楊雪梅箭頭竟然對準她。
“還有你，大嫂，你這麼胖就算了，我才知道你祖上竟然是省城的大資本家，大哥，你怎麼敢娶她的？要是前幾年，她會被掛上牌子游大街，幾個孩子再努力都沒好前途，因為他們連大學都上不了，所以大嫂，你以後不要來找我們，免得別人看見，以為……”
陳昭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愕然著張大嘴。
楊海生眸底聚集著滔天怒意，陰沉沉地盯著楊河。
楊河卻躲開他的視線。
整個堂屋的氣氛極其壓抑，打破的是王玉芬。
“閉嘴！”
她吼出兩個字，噌一下站起身，上前兩步，胸口不停起伏。
“我就知道你們回來準沒好事，沒想到是來放狠話的，楊河，我問你，
你十歲那年全國大饑荒，你餓得去偷隊裡的紅薯，差點要被遊街，是誰替你背鍋挨批鬥？？”
楊河垂眸，“是大哥。”
王玉芬繼續，“你讀初中被公社幹部的兒子欺負，是誰為你出頭？你的學費生活費，是誰把攢的老婆本給你？”
楊河眸中淚光閃爍，“都是大哥……”
“你還沒忘呢！”王玉芬指著他鼻子，又指指楊雪梅，怒罵兒子。
“你大哥為你掏心掏肺，你結婚的時候你媳婦丈母孃不歡迎，我們去都沒去！好，現在你出息了你就任由你媳婦欺負你大哥？！楊河你良心被狗吃了？！”
楊河啞聲，“媽，我沒……”
楊雪梅在旁邊一把拽得他後退，望著王玉芬，直直的問。
“媽，需要多少錢？”
王玉芬目光沉沉，今晚第一次和這個‘高貴’的兒媳婦對話。
“你什麼意思？”
楊雪梅彎彎唇角。
“我幫楊河還恩情，大哥付出多少，我就雙倍還給他，這樣總行了吧？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拿以前的事來讓楊河心軟，這叫挾恩圖報……”
“楊！雪！梅！”
楊河一聲怒吼，瞪過來的雙眸發紅發漲。
“別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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