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生搖頭。
“我沒事，昭昭，你怎麼覺得我會受傷？還跟人說我是繡花枕頭，禁不住打。”
於德武和四斤兩兄弟昨晚聽見的這話，現在都還沒樂完。
陳昭昭往派出所門口看一眼，挽著他手悄聲道。
“我亂說的！我看見他們從後門抬走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還說不能讓他死了，回來接著打。”
楊海生想了想，“是該接著打。”
“啊？”
楊海生解釋，“你說的應該是拐賣小孩的人販子，他被抓住的時候群眾就把他打個半死，但他還沒交代完同夥，所以送去醫院吊命。”
陳昭昭恍然大悟。
她抿唇，“我誤會了，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楊海生輕皺濃眉，攥緊她的手。
“胡說！有你去求人，我才能這麼快出來，於德武和四斤都吼著要娶婆娘。”
就算娶到了，他們哪有他這麼好的福氣？
楊海生望著陳昭昭的眼神有他自己都未曾發覺的熱切。
陳昭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那我們回家吧，媽和大材四個肯定很擔心你。”
“好。”楊海生一口應下，又道。
“我們先去供銷社買點豬肉和吃的，於德武把他身上的肉票給我了，回去的路上，你跟我講講你找劉成山的事。”
“成，走。”
兩口子忙活著時，大象生產大隊發生一件值得載入村史的大事兒。
起因還是楊海生被抓。
楊家留守的一老四小都沒睡好，天亮後，王玉芬趕大材小用去學校。
大材震驚：“我爸爸都被抓啦我還讀個屁的書！”
王玉芬揮棍子要抽他。
“天沒塌下來你都得去學校讀書，你爸有你媽救，關你個七歲小孩屁事！滾滾滾！”
大材像只小豬仔，憋屈地被趕進豬圈，哦不，是教室。
他問小用，“你咋這麼坐得住？你不擔心爸爸媽媽嗎？”
小用神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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