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芬嗓門大，詞彙多，爆發力強，還能吐出一堆不為人知的久遠秘密。
聽得同隊的隊員都大開眼界，更遑論張明亮幾個公社的——見過女人打架，沒見過嘴裡這麼多詞，罵得這麼過癮的。
劉桂香被戳中肺管子，回擊又罵不過，忍不住動手。
王玉芬哪會怯場？
兩個死敵瞬間扭打成堆。
王玉芬本來落下風，被劉桂香拽住頭髮，圍觀的人都覺得頭皮疼。
但王玉芬不慌，她一手薅住劉桂香垂下的胸，使勁擰向一個方向。
“啊！我的仙人！”劉桂香先受不住，疼得彎起身體，吱哇亂叫。
王玉芬頂著凌亂的頭髮將她摁在地上，壓著，邊打邊罵。
“背時砍腦殼的！這時候曉得喊祖先了，做缺德事的時候咋不喊？給鄢家丟臉的時候咋不喊？信不信老孃請你祖先從棺材裡爬出來，扇你兩耳巴子，把你這身賤骨頭打回原形嘛，劉桂香你再作妖，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你遲早要遭雷打火燒！”
“趕緊把老孃大兒借給你們家的錢還回來！”
大材四個男娃，瞅著空就擠上去，給劉桂香幾腳，掐她手臂。
隊員們樂得看熱鬧，想著得讓王玉芬出了這口惡氣，不然誰出頭她就會折磨誰。
這一場戰鬥，直到張明亮帶人走遠，楊海生才上前扶起親孃，結束。
“媽，夠了。”
方才他給王玉芬使眼色，讓她鬧，為的就是轉移眾人注意力，免得張明亮抓住疑點，緊追不放。
畢竟就算他提前想出主意，也沒法面面俱到，可能有哪遺漏了。
這時，王玉芬抓著從劉桂香那拿到的一把錢塞給兒子，然後氣喘吁吁、惡狠狠地盯著坐地上哭的劉桂香。
“你我認識幾十年了，以前不管咋鬧騰，我都當你腦子抽風，罵你兩句打你兩下就撒過，今兒你竟然把我兒子舉報到公社去，劉桂香你個沒良心的，以後你再敢惹老孃，老孃跟你沒完！”
“呸！”
吐完口水，王玉芬大步走了。
陳昭昭讓不上學的大材、半斤和八兩都跟著奶回去。
劉桂香呆呆地看著他們四人背影，身上痛，胸痛，心裡感覺也很不好。
直到許有福呵斥。
“劉桂香沒事找事，亂舉報海生，拖累全體隊員掙工分，影響咱們大象生產大隊在公社的名聲，罰她，
一，明天社員大會做檢討！
二，扣工分！
三，後頭半個月，劉桂香上工，就負責挑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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