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陳昭昭父母，王玉芬可不能輕率把人罵跑。
她給孫子們使眼色，機靈的半斤推著大哥去喊媽媽。
王玉芬則打量黃招弟。
“你怎麼幫姓姜的傳話？你為點錢，舔他鉤子？”
黃招弟皺眉，擠出笑。
“媽你話咋說得那麼難聽，我可是你的兒媳婦，那個啥，姜同志沒有落腳之處，暫住我家，我就順便傳個話，大嫂的孃家父母，多重要的人啊對吧？大嫂肯定想知道她爸媽的訊息。”
陳昭昭的確想知道。
但她先安撫楊海生。
“海生哥，我穩住他，把他留在大隊，今天太晚了，明早我們去縣城找劉政委商量，讓人來抓他。”
楊海生摸摸她背，“好，我聽你安排。”
陳昭昭走出去，和院外的姜凱平走到空曠的田埂處聊天。
旁人能瞧見他倆，但聽不著對話。
大材四個在院門口翹首以盼，順帶嘀咕。
大材舉起手臂展示，“他長得不如咱爸威武雄壯，也不如長大後的我。”
小用沉著臉，挑剔，“看著也不如我聰明，他扁腦殼，能裝多少大智慧？”
半斤摸著下巴，思索，“頭小肩寬的，他好像一種動物啊。”
八兩眼睛一亮，豎起食指。
“我知道我知道，是癩疙寶！吃不得的那種。”
旁聽的楊海生：“……”你們罵完了，我罵啥？
田埂處。
姜凱平望著陳昭昭，溫柔眼神泛著憐愛。
“昭昭，伯父伯母過得很辛苦，而且他們很想你……”
陳昭昭微怔。
她父母在八年前的運動裡極力周旋，最後仍被送到五七幹校改造。
那裡遠不比大象生產大隊清閒，社員不僅每天要幹最累的農活，搞辛苦的基建，還吃不飽穿不暖睡不好，辛苦可想而知……
“昭昭？”姜凱平見她走神，喊她名字走近兩步。
陳昭昭下意識後退，拉開距離。
她眼神恢復清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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