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春到底還是當著楊海生的面講了。
“曉夏好像從你們家偷什麼東西，她明早七點要跟姜叔叔去省城。”
王玉芬驚呆了。
“姜凱平要帶曉夏走？”
“不可能！”陳昭昭和楊海生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陳昭昭解釋。
“他帶醫書走，我不敢大鬧，但他要是帶曉夏走，那就是綁架，人販子，要抓去勞改，他不會做愚蠢的事，自找麻煩。”
楊海生點頭，“他騙曉夏的。”
半斤奇怪。
“楊曉夏為什麼要去省城，她在家不是挺好的嗎？”
能讀書，不幹活，因為長得高，她甚至先穿黃招弟淘汰的衣服，再輪給曉春曉秋曉冬穿。
眾人齊齊看向曉春。
曉春緊張，“我不造啊，二妹……我不曉得二妹整天在想什麼，她覺得我很笨。”
王玉芬感慨。
“有句老話是，佔了便宜還賣乖，吃幹抹淨還要連鍋端，大概就是指曉夏吧。”
倒不是講曉夏多幸福，但她在整個大象生產大隊的女娃裡，在四姐妹裡，絕對算是過得優渥的，但她不知足，想要更好，還為此偷東西、害姐妹。
王玉芬搖頭。
“她是攤上好年生了，我小時候，不對，海生小時候都一樣，山上到處都是小女娃，排老二的女娃，最容易被扔。”
話題驀地變沉重。
陳昭昭告誡曉春。
“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當個聾人，啞巴，曉得不？”
曉春直點頭。
“我告訴大伯母你們，我就放心了。”
這一夜，大象生產大隊異常平靜，連狗都不叫喚了，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大約五點，天色未亮。
姜凱平悄悄開啟屋門，拎著個軍綠挎包，左顧右盼，而後關門，踮著腳尖往外走。
正當他手放到院門要拉開的一瞬，身後突然響起幽幽女聲。
“你沒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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