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斤都靠拉踩了，也沒法。
大材搖頭。
“光教練說他帶我去，爸爸都不能去呢，怎麼會多帶一個小孩？二弟三弟四弟，你們有啥要帶給媽媽的就交給我吧，我會幫你們放心帶到的，我好開心啊，哈哈我比你們都能更快見到媽媽。”
半斤往後退，指使。
“四弟，坐他屁股上。”
小用補充，“用點力。”
八兩揮舞雙手，蓄勢待發，“好嘞！”
大材趕緊跳下床，“把我屁股坐壞了我咋去比賽，咋去見媽媽，哎呀我去找爸爸睡覺。”
大材擠上楊海生的床，說的第一句話是。
“楊同志，我要去見你媳婦啦。”
楊海生：“……滾下去。”
“不不。”大材貼近些，“我滾就只能找奶了，要是跟奶說這話，她還要揍我第三次。”
楊海生費解，“你都知道自己盡說捱揍的話，為什麼還要說？”
大材理直氣壯。
“沒話說嘛，就隨便說啦，人長嘴不就是為了說話嗎？難不成真像四弟那樣狂吃嗎？我感覺吃的東西過了喉嚨就會變成屎，沒必要吃那麼多。”
楊海生沉默幾秒。
“睡吧，別張你那破嘴。”
“好耶！爸爸，我會跟媽媽說你很想她的。”
是很想。
耳邊傳來孩子有節奏感的呼吸聲，楊海生望著漆黑的瓦片頂，怎麼都睡不著。
他和昭昭已經兩個月沒見面。
這次大材去比賽確實是個機會，他打著不放心孩子的旗號，怎麼也能自費去一趟。
可隊裡忙著包產到組的事，他是記分員，要幫著量地，分組，完全走不開。
只能下次了。
這周，大材大包小包的歸校，第二天就和其他同學們坐長途汽車去蓉城。
他很興奮地趴在窗戶上看了一路，但旁邊的牛大器暈車，吐了一路，下車時腿是軟的，還得靠大材扶。
大材看見蓉城的大馬路，整齊的六層高樓，人人穿著的確良襯衫，踩著小皮鞋、球鞋，頗多的嶄新腳踏車……
大材忍不住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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