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甩鍋失敗這天起，黃招弟和楊江全家都陷入安靜模式。
曉春和曉冬配合，要負責做全家飯菜，洗衣，掃地，都沒時間再來參加陳昭昭和小用的教學了。
她揪著衣服埋著腦袋。
“媽媽整天躺著不講話，爸爸坐在門口抽葉子菸，曉夏天天往外跑，我不帶四妹幹活，就沒人幹了。”
王玉芬心疼地摸摸她腦袋，“過完這個年，等你媽出小月子，可能就好了。”
曉春勉強擠出一抹笑。
她覺得過完年不會好，但沒關係的，時間在往前走，她會長大，等她長大，肯定會好的。
沒過兩天，1976年的餘聲：除夕節到了。
上午，生產大隊各家各戶都在忙活著做年夜飯。
他們這邊習俗是中午吃年夜飯，且吃得越早，說明來年一整年都吃得早，都有飯菜肉等好東西吃。
所以幾乎十點半，楊海生家的年夜飯就吃完了。
下午，陳昭昭寫對聯，楊海生搗米糊貼門旁，還有些相熟的其他隊員來要陳昭昭寫的對聯。
王玉芬則帶著大材四個最後打掃一遍屋裡屋外的衛生，然後王玉芬就要將掃把、鏟子、瓢等東西藏起來。
因為大年初一不能往外倒水，不能掃地，不能往外倒垃圾……
習俗超級多。
翻過年就八歲的大材有經驗，睡覺前，他主動湊王玉芬面前去，撅著屁股道。
“奶，大年初一不能打罵小孩，否則小孩會倒黴一年的，你趕緊的，今天快一口氣打罵了我吧。”
見狀，八兩也一起撅。
王玉芬：“……都給老孃跪著。”
大材和八兩毫不猶豫，撲通一聲就跪下去。
“磕兩個頭。”王玉芬吩咐。
大材和八兩一起彎下腰，頭搶地。
王玉芬滿意的點頭，“再說兩句吉祥話聽聽。”
兩人的腦袋瓜子還沒想出來，八兩直咕噥。
“這次捱揍咋這麼多過場，還不如明天挨，奶，我能起來了不？”
旁邊的半斤白他一眼，“什麼捱揍啊，奶是要給你倆發過年紅包了，奶，我先來。”
“成。”
談好條件，半斤跪下先磕頭，張嘴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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