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有這麼開的嗎?
王玉芬生出滿腔火氣,陳昭昭和大材也明白了為何奶不喜歡跟她來往。
陳昭昭更注意到,謝三妹在說這些話時,周蓉站在旁邊,已是一種精神脫離肉體般渾渾噩噩的感覺。
四年。
她在黃家四年,肯定被迫習慣婆家人的行事作風了。
肯定不喜歡到極度厭惡,所以年初傳出高考訊息時,她才會那麼激動地鬧著要備考,結果……
“謝婆婆,你開玩笑我也要回答你,”大材出聲打破僵硬。
“我才不給你當孫子呢,我對我的奶和爸媽很滿意,小孩犯錯捱打是應該的,不打不長記性。”
陳昭昭補充,“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周蓉深深地看陳昭昭一眼。
謝三妹哈哈,“什麼針啊金的,我不識字聽不懂,我教出來的永源永旺永蘭可都是好孩子,是吧玉芬嬸子。”
王玉芬皮笑肉不笑,“你覺得是就是。”
周蓉過這麼差,永源好不了。
永旺打媳婦,接連娶兩個了。
永蘭是黃家小閨女,是出了名的愛往孃家搬東西,和婆家人一有爭執,兩個哥哥和一個親爹親孃就要找上門去打她男人,她攪家精的名聲早就傳出去了。
就這,謝三妹還洋洋得意,怕是覺得楊江楊河白眼狼比不上任何人吧。
想到這,王玉芬心更煩了。
越呆越煩。
偏生這時候,謝三妹還掃陳昭昭一眼,像是跟王玉芬關係很好似的,大聲勸她。
“玉芬嬸子,你咋能讓你大兒媳婦去參加高考呢?回頭她考上走了,你兒子孫子可能得跟著走,要是被甩下,估計也沒啥出息了,你二兒子三兒子……嘖嘖不太行,那你以後死了咋辦啊?沒人收屍啊!”
王玉芬揚聲。
“哪能沒人收屍,你別死家裡啊,你死外面,死大馬路上,死大隊部去,肯定有人給收屍,不收屍就爛在那裡,臭了影響別人啊,知道吧?對不對啊?”
謝三妹的笑容嘎巴就僵在臉上。
周蓉震驚地看著王玉芬。
陳昭昭則趕緊走流程。
“大材,你認真跟周嬢嬢說謝謝。”
大材道謝,周蓉恢復平靜。
“不必,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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