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1977年恢復的第一屆高考,期盼比後世任何一屆都更高、更強烈。
考生數量極為龐大,許多地方根本沒有條件把所有人都集中到縣城考試,只能就近安排。
大象生產大隊的所有考生都在公社的平安小學考試。
要是徒步行走,得接近兩小時。
大隊長許有福調配拖拉機、牛車、腳踏車,送考生們去公社。
自由的考生們都躍躍欲試,打算以高考為起點,大展拳腳,征服世界。
但不自由的周蓉還在面臨怎麼消失兩天去考試的問題。
偷著學習難度也有,但藏著掖著掩埋著也就過去了,可去公社考試,早出晚歸,中午不在家,會被黃家人發覺。
半斤在諮詢過王玉芬的意見後,給出炸裂的一招。
“周阿姨,你早起抱著鐵錘出門,鐵錘給我四弟,你直接去公社,然後快到中午,我就跑你家說你好心送我病重的奶去醫院看病了,因為我家沒大人,這樣行吧?”
周蓉猶豫,“聽起來可行,那第二天呢,你奶總不能連著病重兩天吧。”
半斤嘿嘿笑,“第一天過了再說唄,第二天大不了我噗通跳一次你家門口的河。”
周蓉:“……”
實際上,許嬌也讓許有福有行動,就是在高考這天,安排黃永源和他父母幹勞累一些的活,這樣,他們忙著累著,就提不起心找周蓉麻煩。
能做的事,幾人都盡力的去做了。
但俗話說得好,計劃不如賤人的變化快。
12月10號,天還沒亮,周蓉悄咪咪收拾好,抱孩子出屋門。
卻見院門緊閉,她本應該睡覺的公公黃老大、婆婆謝三妹、男人黃永源全都站在院子裡,目光炯亮地看著她。
周蓉的心立刻涼颼颼地,沉到底。
謝三妹陰陽怪氣的話語打破冷寂。
“喲,一大早抱著娃幹啥去,偷人啊?”
“不……不是。”周蓉有些緊張地否認。
黃永源站出來,直問,“今天高考,小蓉,你不會要去公社參加高考吧?”
周蓉一時不知該咋說。
她猶豫的功夫,謝三妹聲音猛地尖銳起來。
“你問個屁!招弟都跟我講了她這些日子一直在偷摸學習,為的就是今天!一個殘廢還想參加高考,笑掉大牙,失心瘋了你,趕緊滾回屋裡,這幾天你都不準出去!”
太過凌厲的話語令周蓉心被扎破般的疼,懷裡的孩子也被吵醒了,發出嚶嚶嚶的哭聲。
周蓉抱著抖了抖,擠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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