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拖累！我只是，只是擔心她去城裡，就，就不回來了，也不，也不帶我去……”
楊海生譏笑。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人之常情，至於帶你去？
大老爺們要什麼女人帶，你不能靠自己去？這點自信和能力都沒有，你摸著你良心問問，你自己配得上人家嗎？鮮花插在牛糞上，牛糞還想攔著花往上開。”
……
黃永源被楊海生打擊得心情極差，不歡而散，直接走了。
他在小學門口和氣不打一處來的親媽謝三妹碰面。
“那個該死的楊半斤，溜我們三老半天，然後把包還給那兩老孃們，就跑了！跑了！那兩娘們非要拉我去派出所報案，還好有個男同志，說讓我和她倆道歉，這事就撒過了，我才能站在這跟你講話，不然我還得去派出所！”
黃永源理了理，總感覺哪不對。
謝三妹往裡探頭探腦，問，“周蓉人呢？你沒抓到？還讓她進去考了？”
黃永源蔫頭耷腦。
“恩，過時間了。”
謝三妹直拍大腿。
“這個楊海生和楊半斤，氣死我了！走，回去找王玉芬要說法！”
黃永源還猶豫，“不等著出來嗎？”
“等著幹啥啊？人坐腳踏車拖拉機來的，我倆可蹭不上，趕緊走回去……”
“哦。”
黃家母子倆離開。
躲在暗處觀察的半斤和於德武出來，和幾步遠的楊海生碰面。
他們都聽見方才謝三妹的話了。
於德武遲疑，“他們去找嬸子要說法，大哥，半斤，你們要不要先回大隊？”
“不用。”半斤快言快語，嘿嘿直笑。
“能從我奶那要到說法的人，我活了快六年沒見過一個。”
楊海生頓了頓，“我活了快三十年也沒見過一個。”
於德武：“……要不是我等會還有事，我得去你們大隊走一趟，倒不是看熱鬧，純就是想我玉芬嬸子了。”
他們唸叨的玉芬嬸子，快中午時分發現謝三妹和黃永源不見了。
氣得她指著黃老大的鼻子罵。
“肯定你指使他倆去公社找周蓉！你咋就這麼不安生呢？讓周蓉考完試再說不行嗎？周蓉要是考上了，多光宗耀祖的事啊！你黃家祖墳都冒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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