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鐵鉗落在他手和腿上的時候，我挺痛快的，”
周蓉回憶，“我懷鐵錘有四個月吧，家裡本來有一隻貓，外面跑來了一隻，我公公說養雙貓不好，不吉利，我以為他要送走一隻，結果當天晚上，桌上出現一鍋肉湯，我不知道是什麼，我喝了一口，他才是說是貓，我這輩子從來沒吐得那麼慘過，連著幾個月都沒吃過肉……
後來，我就挺害怕他，怕他陰沉沉地看著我，怕他說我任何不好……他打斷我的腿，我也不太敢吭聲，但我報仇的時候我真挺痛快，他那種心狠手辣的劊子手，就活該被我敲斷手腳！”
陳昭昭聽得都有些反胃。
一家子齊聚吃貓肉，已經超出她的認知。
楊海生語氣沉穩。
“敲斷就敲斷了，他應得的。”
周蓉眸中有淚光。
“我沒法對鐵錘爸和鐵錘奶下手，但我能參加這次高考，已經心滿意足，之後我不會再忍氣吞聲了，昭昭姐，楊大哥，為了不給你們帶去麻煩，之後你們不要再管我的事，這兩個月，我真的非常感謝你們還有玉芬嬸，小用，半斤，八兩，能認識你們，真是我最幸運的事。”
陳昭昭細眉蹙緊，握住她的手。
“周蓉，你不會要做什麼極端的事吧？未來還長得很，你別犯糊塗。”
“我不會。”周蓉語氣肯定。
“我現在擁有這幾年最多的勇氣、決心，以及最無懼議論的臉皮，我豁出去也不會讓黃家人好過，放心吧昭昭姐。”
這哪裡放得了心。
陳昭昭和楊海生對視，最後只能道一句。
“有麻煩必須找我們，找我媽也成，能幫的我們一定會幫。”
“恩！謝謝。”
這時，半斤從店裡出來，周蓉為了不繼續這種傷感氛圍，問他。
“半斤你買東西沒？咋打空手？”
半斤點頭。
“我花零分錢購買裡面的糖果餅乾空氣，還挺好聞，可惜沒瓶子，給八兩裝點回去。”
周蓉和陳昭昭：“……”真摳。
楊海生嘆氣。
“以後這種廢話可以不必講。”
半斤樂呵呵應下，“行，我省點口水。”
……
參加高考的這一批考生以及陪考人員回到大隊，從四面八方都聽到黃家的大新聞，一時間，所有人看周蓉的眼神都複雜起來。
有敬佩的，有畏懼的，有遠離的，有服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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