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打量兩秒楊海生，嘆氣。
“大哥，你們家這情況不是一戶兩戶，光我們區都有幾百戶，所以我給不了你確定的時間，快的半年，慢的三五年都有，你們得做個心理準備。”
說完，他低頭去翻檔案。
很忙的樣子。
楊海生不滿意。
這不就是推皮球嗎？看似態度誠懇，說了好幾句，實則說的全是廢話。
再且，推到三五年後，那時政策變化，房子能不能屬於陳家還兩說。
楊海生再次追問，“同志，那騰退兩戶讓我們先搬進去能不能行？現在臨時住的地方不方便。”
這次，工作人員還沒開口，旁邊坐著喝水的一四十多歲短髮女人扯起嘴角。
“陳同志，你們家情況我們都瞭解得很清楚，你和你愛人住那地方絕對夠夠的，哪就不方便了？比你們日子難過的多了去，沒像你們這樣來為難我們啊，對了，這是你那個鄉下女婿吧？他來幫你要房子，嘖，要一起搬進去啊？還挺聰明。”
話裡惡意並未怎麼隱藏，不傻都能聽出來她在說楊海生想佔岳父家便宜。
周圍還有辦事的其他人，均好奇地打量著這邊。
陳青榮瞥著楊海生，等著看他的反應。
楊海生面色不變，就盯著短髮女人，吐字清晰。
“我會去搞清楚房子裡目前住了幾戶人，家裡什麼情況，如果我下次去打聽，發現一戶都沒搬，就說明你們工作沒有任何進展，到時我會將情況原原本本的上報，包括你剛才說的話。”
袁曉鳳騰一下站起來，瞪著眼。
“你在威脅要舉報我們？”
“只是反映情況，”楊海生板著臉走近，高大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
“同志，我雖然是鄉下女婿，但我家也有人在單位上班，我知道你們工作的流程，敷衍好說話的人是常有的事，我也知道上報的信要怎麼寫，鄉下女婿……恩，謝謝你給我取的新名，沒想到，正式工竟然還歧視鄉下人，寫大字報的時候誰把你漏掉了？”
袁曉鳳面色漲紅，又氣得發白。
“你……”
先前那個男人忙打圓場。
“誤會誤會，袁姐只是心直口快了些，放心，騰退工作我們肯定會往下推進，陳同志，這位同志，你們先坐下來……”
被安撫一番，離開房改局時，楊海生轉身。
“爸，你帶路。”
陳青榮遲疑，“真要去問情況啊？萬一人拿大掃把趕我們咋辦？”
楊海生：“……爸，我魁梧的身軀摟著你，為你擋掃把？”
陳青榮瞪他一眼，雙手背在後面，走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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