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秋。
蓉城槐樹街。
王玉芬坐在門口小凳子上，一邊剝毛豆，一邊盯著腳邊的重孫——八兩才兩歲半的小兒子，九毛。
九毛在專心吃袋裝的跳跳糖，突然，他扭頭，食指指嘴裡，著急。
“祖祖……咬，咬窩了……響，響呀！”
王玉芬認識字的，扯過袋子眯著眼一看。
“跳跳糖嘛，是要跳一跳的，沒事沒事，來，祖祖摟一摟。”
她抱著九毛的小身體晃一晃的安撫，嘴裡還嘟囔著老家俗語。
“折耳根，滿坡生，你是我嘞好重孫~”
“大哥大肚皮，二哥兩頭齊，三哥帶鐵帽喲~”
九毛情緒漸漸安穩，一老一小挨著的畫面，可謂是歲月靜好。
陳昭昭看著這幕就忍不住勾唇，正要走出來問問孫子尿不尿尿，突然！
巷子外傳來‘砰’的聲音，旋即有男人叱罵聲。
“靠！車撞牆上了！”
下一秒，王玉芬起身，抱著九毛，蹭蹭蹭就往外走。
瞧熱鬧去！
陳昭昭失笑，在後頭追著喊。
“媽，你慢點，你先把九毛放下，哎喲你都快八十歲的人了，咋還這麼愛看熱鬧。”
前邊的老太太頭也不回，中氣十足的吼。
“只要我沒蹬腿兒，我就愛看！”
陳昭昭：“……”
她站在原地，突然頓住。
等等，媽好像就是明年滿八十歲。
大家都太忙了，是不是忘了？
睡覺前。
陳昭昭問楊海生，“你今年幾歲？”
楊海生脫衣服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拿衣服湊在鼻子下聞聞。
“我每天都洗澡的，難道有老人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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