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
大隊長進門就看到棗樹上吊著的馬建黨,瞅馬建黨一身血淋淋沒一塊好肉,他沉著臉走過去。
“行了,你還真想把他打死?”大隊長奪了馬大勇手裡的皮帶,黑著臉說,“就算是自己兒子,打死了也是要去蹲笆籬子吃花生米。”
皮帶被奪走,馬大勇重重喘氣,說:“大隊長,今天換作是你你也會這樣打。”
“怪誰?馬建黨不是你們兩口子教出來的嗎?還有那個魚,一口不給留,你們兩口子也做得出來,換作是我,我也有氣。”大隊長對著馬大勇就是一頓噴,“家都被搬空了,不想著怎麼把家裡東西添置了,一天天儘想著整孩子打孩子。咋滴,不是你媳婦讓你家老三去蘇家偷東西?你怎麼不把你媳婦一起打?”
“大隊長,馬大勇打過了,你瞅劉來娣的臉,那就是馬大勇打的。”
馬母的名字叫劉來娣,劉來娣瞪一眼院牆上嚷嚷的人,然後懟大隊長:“大隊長,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大隊長斜睨劉來娣:“我哪句話說錯了?難道不是你讓你家老三去蘇家偷東西?你不讓他去他能被發現然後慌張之下砸人家老蘇?追根究底就是你的錯的,好的不教儘教孩子去偷東西,有這樣教孩子的嗎?你瞅瞅你把三個孩子都教成什麼樣了,老大背信棄義,老二惡毒,老三……老三我就不說了,三個孩子,沒一個好的。”
可算是懟了劉來娣一回,這個娘們成天把當營長的兒子掛嘴邊得瑟,有時候還跟他這個大隊長對著幹,看架勢是想把他拉下來讓馬大勇當大隊長。
呵,真以為大隊長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嗎?
“我……”馬母被懟得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大隊長了,因為大隊長說的話都是實話,她的三個孩子還真跟大隊長說的一樣。
躲在堂屋裡的馬小翠把大隊長給怨上了,她不就是推了蘇錦繡一回嗎,至於時不時拿出來說嗎?
大隊長瞥劉來娣一眼然後轉而懟陰沉著臉不說話的馬大勇:“這麼熱的天,你把人打成這樣不治你覺得行嗎?杵著做什麼,趕緊把人放下來,處理一下傷,發炎蓄膿了有你們後悔的時候,言盡於此。”
大隊長說完甩手轉身走了,至於樹上吊著的馬建黨,他懶得管再管。
走出馬家大門,看大夥還杵這裡看熱鬧,他的臉拉下來:“一個個不嫌累,既然如此,那以後上工時間改成一點。”
“不行啊,大隊長你不能這樣搞,這麼熱的天上工還不得熱死人。”有人驚呼反對,說完話就轉身跑走了,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離開跑回家。
大隊長翻了一個白眼,這一個個的就是太閒了。
大隊長一走,劉來娣瞅著自家男人,小心翼翼詢問:“放…放下來嗎?”
馬大勇抬眼看著劉來娣,大隊長有些話說對了,追根究底就是劉來娣的錯,三個孩子全都讓劉來娣教歪了。
劉來娣被自家男人看得心裡發顫,張口剛要說什麼,見男人轉身往外走了,她長吐一口氣,然後趕緊把吊著的小兒子放下來。
劉來娣扶著小兒子,心疼道:“建黨啊,你……”
馬建黨忍痛推開娘:“不用你管。”
推完人大步往屋裡走,劉來娣瞬間頹廢下來,建黨這是把她這個親孃也怨恨上了啊。
堂屋裡躲著的馬小翠見弟弟進來,張口要說什麼結果話還沒有說出口,弟弟就進了屋,把門重重關上了。
…
下午,兩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