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繡看著謝老三一言難盡,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字:“很急嗎?”
“很急,豬都快餓死了,病了之後就不進食。”
謝老三眼神有一點點閃躲,他頂多說了一半謊話,那幾頭病豬是真病得不進食了,雖然只是今天才開始不進食,但一天不吃豬就得掉秤一點,這可不行。那些豬身上的肉都是他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怎麼能讓它們掉稱。
蘇錦繡哪能沒看到謝老三閃躲的眼神,想來也不是那麼著急,便說:“這會兒天都黑了,我還沒有吃晚飯。”
“這簡單,你跟我去看豬,我讓人給你去食堂打飯打菜。”其實這會兒食堂早就沒吃的了,但可以讓炊事班的同志現炒。
這是鐵了心讓她現在去,可她現在就走,一會兒肯定會出事。
蘇錦繡說:“等林同志出來,我再跟你走。”
“等他做啥?”謝老三不理解。
“一會兒他出來沒看到我會著急。”可能會哭。
是真可能會哭,想想之前在火車站急紅眼要哭了的林振宇,她更覺得不能走。
“他著急啥?人在部隊裡還能丟不成?”
“東西都能丟,人怎麼可能不能丟?”蘇錦繡看著謝老三,反正她是鐵了心在這裡等林同志出來。
謝老三也沒法子,他總不能把人扛走,他要是真這樣幹,那他也到頭了。
他們部隊才抓了一個典型,下放勞改幾年還要吃花生米,他可不想走那個馬建軍的路子。
上面領導本來是想念著馬建軍這些年的表現給予下放農場勞改的處罰,後來被駁回。
理由是馬建軍這些年的表現給予了相對應的獎勵和升職,更是因為這些獎勵跟升職養大了馬建軍的心才讓他犯錯誤,所以領導一開始給予的處罰不成立。
最後經過一輪討論,給予開除軍籍下放貧瘠偏遠的地方勞改幾年,再吃花生米。
顯然,是有人給馬建軍運作了一下,這幾年馬建軍若是表現得好,說不定不會吃花生米。
至於是誰,他不知道。
許家那邊因為馬建軍栽了一個大跟頭,大機率是不會放過馬建軍。
馬建軍在農場幾年能不能活,那還是個未知數。
馬建軍也是活該,他要是不想走歪路也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說起來,馬建軍的那個鄉下媳婦叫啥來著,好像也姓蘇,叫什麼蘇錦繡。
蘇錦繡……蘇錦繡,這個名字怎麼有點熟悉呢?
謝老三抬頭看著車裡的蘇同志,他問:“你叫蘇錦繡?”
蘇錦繡不明白謝老三為何這般,點點頭:“嗯,我叫蘇錦繡。”
“馬建軍是你前未婚夫?”
聽到馬建軍這個名字,蘇錦繡皺眉:“對,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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